第57章 遇天災地變，全族弟子歸陣
沒人答得上來。
顧長生伸手按在補丁層上。
補丁的裡側溫度正常。外側的溫度——沒有溫度。高維規則不遵循熱力學。
但壓力是真實的。
麵板在向內擠壓。補丁層的厚度在以每三息一個百分點的速度變薄。
顧長生往補丁裡灌力。
鴻蒙太初境的力量注入，補丁層的厚度穩住了。
但他隻有兩隻手。
北側穩住了。光幕彈了新的坐標。
【規則外殼西側出現第二處降解。】
【東側出現第三處降解。】
【南側——】
四個方向。同時壓上來。
它不是整個身體壓上來。
是把這個世界包起來了。
顧長生的感知拉到了最大範圍。規則外殼的全貌在他的視野裡鋪展開。
天玄大陸是一顆球。規則外殼是球的外殼。現在，球的外麵多了一層殼。灰銀色的殼。
兩層殼之間夾著他的補丁。
補丁在被碾。
四個方向同時受力，顧長生分身乏術。鴻蒙太初境的力量夠強，但空間分配不夠。他加厚了北麵，東麵就薄了。
天玄大陸的天空開始變色。
不是一個方向。是所有方向。
從東域到北域，從中域到南域，整片天穹都染上了一層灰銀。
淡的地方跟薄雲差不多。
濃的地方，天不像天了。
顧族前院。
顧天行正在翻閱支係送來的修鍊進度表。筆尖還沒落，窗外的光變了。
他放下筆走到院子裡。
整個天空的顏色不對。
不是陰天，不是靈氣異象，不是任何他見過的東西。
是天本身變了材質。
遠處坊市的方向傳來嘈雜聲。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顧天行深呼吸了一次。
他回到書房，把修鍊進度表合上，換了一份族規捲軸攤開。
翻到第三十七條。
“遇天災地變，全族弟子歸陣。”
他拿起了傳令玉令。
天命山。
天命聖主站在山巔。
他的萬古帝陣在自動運轉，陣紋發出低頻嗡鳴。
帝陣的感知網覆蓋八百裡，此刻每一處節點都在回傳同一個資訊。
天道運算速度下降了12%。
不是故障。是天道在分配算力應對外部壓力。
天命聖主抬手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簡。
“顧長生。”他說了一個名字。
然後起身，往北去了。
南域。
白蓮尊者坐在一株古樹下。
他的傷已經好了九成。準帝修為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天空變色的時候，他手裡的酒壺晃了一下。
“教主，天——”
“閉嘴。”
白蓮尊者盯著天穹上蔓延的灰銀色，瞳孔深處有一種他這輩子很少有的東西在翻滾。
恐懼。
不是麵對天命聖主時的恐懼，那種至少還在“人與人”的範疇裡。
這個不一樣。
這是“世界與世界”的範疇。
他的準帝直覺在告訴他一件事：那層灰銀色的東西，比他的一切經驗都大。大到沒法比。
白蓮尊者站起來。
“全教上下，即刻返回總壇。啟動護山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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