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下一次，我不敲門了
第三件。
第五天淩晨。
彈性層報廢了。
不是被某一根特定的探針打穿的，是累計疲勞。
十一次攔截，加上碎屑的持續侵蝕，彈性層的材料強度降到了臨界值以下。
顧長生在彈性層崩解的前一刻收到了預警。
他沒有時間重建。
因為第十二根探針已經在路上了。
這一根比所有前麵的都粗，直徑是第一根的二十倍。
沒有了彈性層，它會直接撞上補丁。
補丁是硬質的，能扛，但扛完之後裂紋會大到，天空會裂開。
不是遊絲，不是細線。是裂開。
裂縫對應在天玄大陸內部的表象，會是整個東域以上的天穹出現一道橫貫南北的斷痕。
所有人都會看到。
顧長生站在後山山頂。
天邊亮了一條白線。不是曙光，是探針的前兆波。
他抬了一下手。
補丁在探針到達之前加厚了一倍。鴻蒙太初境的全部力量壓在那一層殼上。硬度拉到了他能做出的極限。
探針撞上來了。
補丁沒碎。
但裂了。
一道裂紋從接觸點向外擴散，在規則外殼上畫了一條弧線。弧線的長度，橫跨四分之一個大陸。
對應在天玄大陸內部。
天裂了。
從東域到中域，一道白色的裂痕橫在天穹上，寬約三尺。透過裂痕看出去，不是星空，不是虛無，是一片灰銀色的光。那張網的顏色。
整個大陸的修士同時抬頭。
東域的散修、北域的宗門弟子、中域天命殿的長老、南域的聖蓮教修士。
所有人看到了同一樣東西。
天上有一道口子。口子後麵有東西在發光。
光的顏色不屬於這個世界。
顧長生在山頂上用“源”全力修補裂紋。三息修了七成，五息修了九成，八息，合上了。
蘇醒進度從70.8%跳到了76%。
五個百分點。這是他出手以來最大的一次資訊泄漏。
天空恢復了正常。
裂痕消失。灰銀色的光不見了。
但這八息，夠了。
夠所有人記住。
天命聖主在天命山上站著。他看到了。他的萬古帝陣在那八息裡自動啟動了最高階別的防禦。
四周的空間被帝陣絞成了碎片又拚回去。
他朝東域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起身，出發。
南域。白蓮尊者在靈舟上看到了那道裂痕。他手裡拎著的酒壺掉在了甲板上。
“這不是修士能做出的天象。”
他身後的大聖長老一句話都說不出。
清平鎮以南的密林裡，林辰站在一棵斷木上。暗金豎瞳映著天穹合攏的最後一線灰銀光。
太淵龍帝的虛影浮在他肩膀上方，萬年以來第一次，沉默了整整十息。
“老夫錯了。”
“什麼？”
“我之前說顧族那個父親境界深不可測。現在不是深不可測的問題。”
“那是什麼？”
“如果天上那道裂痕不是他造成的，而是在修補的——”
老龍的虛影晃了一下。
“那這個世界，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外麵開啟。”
後山。
顧長生坐在山頂，手垂在膝蓋上。
光幕掛在空中沒收。上麵跳著的數字讓他看了很久。
【蘇醒進度：76%。】
【彈性層：已損毀。補丁層：裂紋已修復，但承載峰值下降34%。】
【按當前探針強度與頻率推算，補丁層剩餘有效攔截次數：零至一次。】
零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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