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長老的逼宮
第二天。
顧族議事大殿。
每月一次的長老院例會提前召開了。
原因很簡單，二長老顧滄瀾放出話來，今天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一些不合規矩的事說清楚”。
議事大殿是顧族處理族務的最高場所，穹頂刻著歷代族主的姓名，兩側排列著十二張紫檀木座椅。正中最高處是族主之位，空著。
顧長生沒來。
他讓大長老顧天行代為主持。
顧天行坐在族主位下方第一把椅子上，臉色不太好看。
他昨天纔在後山見識了族主那股深不見底的氣息，整宿沒睡好，今天又被二長老這齣戲攪得頭疼。
大殿裡坐了九個長老，另有十幾個核心管事站在兩側。
二長老顧滄瀾坐在右側第一把椅子上，姿態端正，白髮束得一絲不苟。
此人修為大聖境初期，在族中經營了兩百餘年，門生故吏遍佈各個要害部門。
論實力不如大長老，論人脈，有過之而無不及。
“諸位，今日議題隻有一個。”
顧滄瀾開門見山，聲音洪亮得整個大殿都在迴響，
“近三月以來，大小姐顧星瑤呼叫族內資源的數量已經超出正常限額的六倍。六倍！”
他豎起六根手指，環視全場。
“六千塊中品靈石、三十七株百年靈藥、十二套尊者級法器，還有動用了四十名尊者境以上的精銳護衛隨行。請問，這是一個輪海境修士應該消耗的資源嗎？”
有幾個長老交換了眼神。
五長老顧淵明率先附和：
“二長老說得有道理。
族中資源有限，大小姐一個人佔了這麼多，其他子弟怎麼辦？
今年的秘境選拔眼看就要開始了，好幾個有潛力的年輕人連修鍊用的靈石都領不到。”
七長老也跟著點了點頭。
大長老顧天行皺了皺眉：“大小姐現在已經突破到神宮境一重了，不再是輪海境。”
“一個月前還是輪海境九重，一個月後就是神宮境一重？”
顧滄瀾挑了下眉毛，
“大長老，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個問題。大小姐的突破速度也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
顧滄瀾攤開雙手，
“我隻是就事論事。突破太快，根基不穩，這是修鍊常識。我們作為長輩，有責任提醒。”
他頓了一下，看向大殿兩側的管事們。
“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覺得大小姐的資源呼叫需要審核？”
沒人吭聲。
但片刻之後，五長老舉了手。
然後是七長老。
然後是九長老、十一長老。
四個人。
加上顧滄瀾自己，五票。
長老院一共十二席，族主佔一席但常年缺席。
剩下十一席裡五票贊成，已經接近半數了。
顧天行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族主昨天已經交代過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大小姐的資源供給沒有上限，這是族主的原話。”
“族主的原話？”顧滄瀾站了起來。
他走到大殿正中央，背手而立。
“大長老，我敬重族主，顧族能有今天，族主功不可沒，但族主終歸是一個人，而顧族是三萬族人的顧族。”
“一個人的意誌，哪怕他是族主，也不能淩駕於族規之上。”
“兩百年前老族主定下的規矩寫得清清楚楚：任何族人呼叫超額資源，必須經長老院三分之二投票通過。這條規矩，連族主自己當年突破聖人境的時候都遵守了。”
“憑什麼到了大小姐這裡就可以例外？”
說到這兒，顧滄瀾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話鋒一變：
“更何況，族主近來的狀態，諸位難道沒有察覺？”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整日窩在後山喝茶睡覺，族務全部丟給大長老。
最近幾個月連議事大殿的門都沒進過。
昨天後山那道異象，動靜鬧了半個東域那麼大，族主一句解釋都沒給。”
“我不是要質疑族主的修為。”
顧滄瀾的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我隻是想問，族主現在的判斷，還清醒嗎？
一個清醒的族主，會把全族的資源不加限製地堆在一個神宮境一重的女兒身上？”
這話說出來，大殿裡的氣氛驟然凝重了。
顧天行砰地一掌拍在扶手上：
“二長老，你過分了！”
“我過分？”
顧滄瀾回頭看他，
“大長老，你昨天見過族主。他什麼反應？
是不是連解釋的興趣都沒有？你捫心自問，一個正常的族主，會用'比以前高了點'來回應這麼大的事？”
顧天行啞了。
因為顧滄瀾說的是事實。
昨天族主那副漫不經心的態度，連他都看不懂。
“所以——”
顧滄瀾轉回身，麵向所有長老，
“我的提議很簡單。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