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閨女不出來，你也進不去
然後重新坐下。
閉眼。繼續修鍊。
外門正廳。
顧長生把碗裡最後一口水喝完了，起身。
他拎著那隻陶碗走向大門。
門是開著的，守門的兩個弟子被靈壓壓在地上爬不起來，顧長生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隨便抬了抬手。
兩個弟子身上的靈壓沒了。
不是被頂開的。是白蓮尊者施加在他們身上的那部分靈力，在顧長生經過的一瞬間，從底層邏輯上被改寫成了“無”。
兩人打了個寒顫，茫然地對視。
顧長生走出了外門。
晨曦剛漫上來。天邊一條橘紅色的光帶壓在地平線上，把白蓮尊者白袍的邊角染成了暖色。
兩人相距三十丈。
白蓮尊者認出他了。
天命殿地宮裡那碗餛飩的印象太深。
“是你。”白蓮尊者的瞳孔縮了一下。
“是我。”顧長生站在門樓下麵，手裡拎著碗。
“你是顧族族主？”
“戶口本上寫的是。”
白蓮尊者顯然不知道戶口本是什麼，但他不在乎。
“混元道果，在你女兒手裡。”
“在她肚子裡。煉完了。”
白蓮尊者的表情終於裂了一條縫。
“你說什麼？”
“煉化了。今天早上剛煉完。”顧長生把碗換了隻手拎。“你來晚了。差了大概六個時辰。”
白蓮尊者不說話了。
他身後的兩名大聖境巔峰長老向前邁了半步，手已經按在了法器上。
“我來之前，推算過你的修為。”白蓮尊者的聲音重新變得平穩了。憤怒被壓在底下。控製得很好。
“天命殿地宮那次，你能在聖主和我的交鋒餘波中自由行走。我的判斷是：大帝境初期，至多中期。”
“嗯。”
“但大帝境想擋我，差得遠。”
“你說得對。大帝境初期擋你確實差得遠。”
白蓮尊者盯著他，眼底在算計。
顧長生說的這句話可以有兩種理解。第一種：他承認自己不是對手，準備談條件。第二種：他在說大帝境初期跟他無關。
白蓮尊者選了第一種理解。他修鍊準帝境多年。見過無數人在他麵前虛張聲勢。顧長生的態度太輕鬆了。輕鬆到不正常。但不正常和真有底氣之間的差距，往往隻有出手才知道。
“既然道果已經煉化，那讓你女兒出來。”白蓮尊者說，“她體內的道果精華，可以剝離七成。過程不會危及性命。”
“不出來。”
“那我進去取。”
白蓮尊者踏出了一步。
準帝境初期的全部靈壓在這一步裡釋放。大地凹陷，外門門樓的兩根靈木柱子出現了裂紋，空氣中的靈氣被他的靈壓碾成了齏粉。
這一步的氣勢足以讓任何大帝境以下的修士窒息。
顧長生拎著碗，站在靈壓的正中心。
碗裡是空的。他忘了續水。
“你知道你的靈壓到我這兒是什麼感覺嗎？”顧長生低頭看了看碗。“颳風。還是順風。吹著挺舒服。”
白蓮尊者的第二步邁出去了。
這一步帶了攻勢。他的右掌推出，掌心凝聚了準帝境的全力一擊“白蓮天輪”，聖蓮教的鎮教神通。掌力化作三丈寬的白色光輪，裹著空間碎裂的聲響碾向顧長生。
顧長生拿碗擋了一下。
白蓮天輪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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