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手在抖
顧星瑤盯了他三秒，沒追問。
她走了。
後山安靜下來。
顧長生在老槐樹下坐了一會兒。他的感知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盯著天玄大陸內部，白蓮尊者的動向、林辰的位置、天命聖主的反應、古奉天闕有沒有再冒頭。
另一部分懸在規則外殼之外，盯著那個正在蘇醒的東西。
兩件事。
地上的麻煩，三天內到。
天外的未知，三十二天後落地。
他先管三天內的。
光幕彈出。
【係統提示：氣運之子林辰已出發前往枯靈荒原。太淵龍帝殘魂處於高度警戒狀態。殘魂對話記錄擷取——】
【太淵龍帝：“小子，顧族那個丫頭的龍氣你辨認得出。但她背後的人讓老夫極度不安。枯靈荒原那晚，老夫的感知在方圓五百裡內掃了三遍，沒有找到任何第二個人的痕跡。”】
【林辰：“她身邊隻有一個大聖境的護衛。”】
【太淵龍帝：“不。我說的不是那個大聖境。是另一個存在——或者說，不存在。我的感知在接近某個坐標點時，直接被吞掉了。不是被擋，是消失了。上一次給我這種感覺的……是萬年前的天道本身。”】
顧長生把對話記錄關了。
老龍的感知比他想的靈敏。
也無所謂了。白蓮尊者要來就來。他在後山等著。
……
兩天後。
顧長生在後山的老槐樹下接到係統連續三條提示。
【林辰抵達枯靈荒原。太淵龍帝殘魂在龍墟遺址完成龍氣溯源，確認為顧星瑤所留痕跡。】
【林辰已將結果傳訊白蓮尊者。】
【白蓮尊者隊伍轉向。新目標——長生顧族。預計抵達時間：十個時辰。】
十個時辰。
明天天亮之前到。
顧長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坐了兩天，第一次覺得鴻蒙太初境的肉身也會酸。
不對，不是身體酸。是心理上“等人來找茬”的那股疲憊感。
他去了趟前院。
顧天行在議事大殿處理日常事務。一摞玉簡堆在桌上：外域的情報、各支係的修鍊進度報告、物資調配清單。看見顧長生走進來，顧天行從椅子上彈起來的速度比他大聖境後期的修為反應還快。
“族主。”
“坐。”
“是。”
顧天行重新坐下，坐姿端正了三分。
“明天天亮前，聖蓮教白蓮尊者會到顧族門口。準帝境初期，帶著四個大聖、十一個真一。來找混元道果的。”
顧天行的手在桌下握緊了。
“準帝境——”
“不用慌。”
“屬下沒有慌。”
“你手在抖。”
顧天行把手放回桌麵，不抖了。
“安排三件事。”顧長生豎了三根手指。“第一，全族弟子明天天亮之前不許出外門。第二，護衛隊退到內院，不要在外圍跟聖蓮教的人接觸。第三——”
他停了一下。
“準備茶具。放到外門正廳。一套就行。”
“一套？不給客人備？”
“他們喝不上。”
顧天行不再問了。
顧長生轉身出去。
“族主，”顧天行在身後叫了一聲，“大小姐那邊需要通知嗎？”
“不用。讓她安心鞏固修為。白蓮尊者的事——”
顧長生走出大殿，背影消失在月光裡。
“我來。”
回到後山的路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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