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上領域
密室外的石階坐起來硌人。
顧長生換了三個姿勢，最後放棄了舒適的追求，乾脆盤腿坐直。
裡麵的動靜從第一天到現在，變了四次。
最開始是平穩的靈力波動，像水麵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推。那是顧星瑤在梳理經脈、消化靈藥。
第三天開始，波動變得劇烈。龍氣的質地明顯不同了，比化靈境一重時濃了幾分，顏色也深了。
顧蒼鬆路過的時候被濺出來的龍氣掃到腳麵，靴子直接燒穿了一個洞。
第七天，密室的門板又換了一塊。
上一塊是鐵梨木的，扛了六天，裂了。這一塊是顧天行從族庫裡翻出來的上古玄鐵板，三寸厚，刻了八道封靈紋。
目前還沒裂。
第十二天，波動突然停了。
顧長生坐直身子，往裡麵探了一下感知。
靈力運轉還在，但節奏變了。不是修鍊的節奏，是在悟東西。
他收回感知，沒打擾。
修鍊這種事，越到關鍵時刻越不能分心。化靈境的小境界之間有壁壘，每一層都是靈力質變的門檻。從一重到九重，難度是遞增的。前麵幾重用資源能硬堆，後麵幾重全靠自身對法則的領悟。
顧星瑤的優勢在於《蒼龍吞天訣》。這門功法的特殊之處不在於威力大，而在於它的修鍊路線和常規體係完全不同。
別人修化靈境，是在靈力裡摻法則；她修化靈境，是在龍氣裡養法則。兩者的效率差了至少三倍。
再加上逆鱗龍珠煉化後留下的底子，以及天命聖主那一場講道帶來的感悟——
一個月沖王侯境，不是大話。
顧長生重新閉眼。
他在石階上一坐就是半個月。
期間顧天行來了四次，每次都帶著新的情報摘要。北域冰原宗的動向、林辰在南域的最新修為、東域各家族對顧族的態度變化。
顧長生一份都沒看。
不是不關心，是他的感知已經覆蓋了整片大陸。冰原宗的韓霜寒在北域宗門裡調集隨行人員，他看得見。林辰在聖蓮教總部的地下修鍊室裡打坐，他看得見。天命聖主在天命山頂翻了個身換了個方向睡，他也看得見。
無量境的感知力，就是這麼不講理。
顧蒼鬆第二次路過的時候，看到顧長生還坐在石階上，猶豫了一下。
“族主，要不我搬把椅子過來？”
“不用。”
“石階涼。”
“涼的才提神。”
顧蒼鬆不再多說，走了。
第十九天。
密室裡傳出一聲悶響。
不是爆炸，是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很脆，像玻璃。
然後龍氣的波動跳了一檔。
化靈境二重。
顧長生挑了一下眉。
十九天跨兩重。這個速度比他預期的快。
第二十一天，三重。
第二十三天，四重。
越往上越快。不是資源在起作用，是修鍊路線打通之後，後麵的壁壘會自動變薄。《蒼龍吞天訣》的特性——龍氣養出來的法則不需要逐層堆砌，而是一旦悟通底層邏輯，上麵的結構會自動生長。
天命聖主那句話起了關鍵作用。“法則非力量，法則是規律。”
顧星瑤把這句話吃透了。
第二十五天，化靈境六重。
第二十七天。
密室裡安靜了。
徹底安靜。
連龍氣的波動都消失了。
顧長生睜開眼，盯著那塊三寸厚的玄鐵門板。
安靜了大約半刻鐘。
然後玄鐵門板上出現了一條裂縫。
裂縫從中間開始，往兩邊延伸，速度極慢。不是被力量砸出來的那種暴力裂痕，而是金屬本身承受不住內部壓力後的自然崩解。
門板裂成兩半，往兩邊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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