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管它到頂不到頂
冰原宗探子離開後的第五天。
顧天行拿著一封信走進了後山。
信是北域冰原宗發來的。
不是暗信，是正式的、蓋了冰原宗大印的官方函件。
走的是東域修士聯盟的驛傳通道，八百裡加急。
顧天行把信交給顧長生的時候，手在抖。
不是怕，是氣的。
顧長生接過來拆開，看了一遍。
信的內容很短。大意是：冰原宗宗主韓霜寒將於一個月後親臨東域，拜訪長生顧族。隨行人員包括三名大聖境長老、若乾隨從。此行目的是“商討東域與北域修士交流事宜”。
落款日期是五天前。
也就是說，這封信和那兩個探子幾乎是同時出發的。
一邊派探子偷摸，一邊發正式函件通知。兩手抓，兩手都不閑著。
“一個月後。”顧長生把信折起來，“比我預想的早了兩個月。”
顧天行站在旁邊，臉拉得很長：“族主，冰原宗宗主親自來，這不是普通的拜訪。韓霜寒在北域的名聲，”
“我知道。大聖境巔峰，冰魄真體，性格暴躁，動不動滅人滿門。北域排名第二的強者，僅次於冰原宗那個閉關了八千年的老祖。”
顧天行的臉更長了。
族主什麼都知道，但態度一點都不緊張，這纔是最讓人頭疼的。
“他來幹什麼？信上說的'修士交流'鬼都不信。”
“兩個可能。”顧長生把信丟到桌上，“第一，他在承天城被聖蓮教踩了麵子，想找人結盟對付白蓮尊者。顧族在講道大會上出了風頭，他覺得我們有利用價值。”
“第二？”
“第二，他想搞清楚天命聖主為什麼來丙字區看我。如果我的實力真的超出常規，他要考慮是拉攏還是防備。”
顧天行沉默了一會兒。
“族主打算怎麼應對？”
“來了再說。一個月呢，急什麼。”
顧天行很想說“就是因為隻有一個月才急”，但他看了看顧長生那副完全不上心的樣子，話嚥了回去。
跟族主相處了這麼久，他學會了一件事：族主說“來了再說”的時候，不是沒想法，是想法太多懶得說。
“去通知星瑤。”顧長生說。
“是。”
顧天行走了。
顧長生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韓霜寒。
原著裡這個人出場次數不多，屬於中期配角。
北域的霸主，脾氣臭，實力強，最後在林辰突破大帝境的那場最終決戰裡被當炮灰用了。
天命聖主和林辰打得天崩地裂，韓霜寒帶著冰原宗在旁邊撿漏，結果兩邊都不是省油的燈，冰原宗被誤傷，死了大半。
那是原著的劇情。
現在韓霜寒還活蹦亂跳地當著宗主，要來東域串門。
問題是，他帶了三個大聖境的長老。
一個宗主加三個大聖境，這個陣容放在東域，除了顧族沒有任何勢力扛得住。
當然，這個“扛”不包括顧長生本人。他要是出手，別說三個大聖境，就是三百個也沒區別。
但他不想出手。
不是不能，是沒必要。每件事都他來解決，閨女怎麼成長？
冰原宗的事，交給顧星瑤處理就好。他在後麵看著。
……
半天後。
顧星瑤看完了信，沉默了很久。
“一個月。”她說。
“嗯。”顧天行站在旁邊。
“韓霜寒帶三個大聖境來，最大的可能不是結盟，也不是試探。”
“那是什麼？”
“下馬威。”
顧天行的表情微變。
“冰原宗在承天城丟了麵子。韓霜寒那種人，麵子比命重。
他不可能把氣撒在聖蓮教頭上，白蓮尊者是準帝境，他打不過。所以他要找一個軟柿子捏。”
“顧族是軟柿子？”
“在他眼裡是。”
顧星瑤把信放到桌上，
“東域的頂級家族，在中域和北域的人看來，就是偏遠地區的土財主。
講道大會上出了點風頭，更容易被盯上。
他來'拜訪'，帶三個大聖境，不是商量事情的陣容，是亮肌肉的陣容。”
“到了之後，找個理由發難，逼顧族當眾低頭。一來出了氣，二來拿顧族當踏腳石，在東域立威。一箭雙鵰。”
顧天行的拳頭握了起來。
“大小姐的意思是，”
“一個月夠了。”顧星瑤坐回椅子上，“我正好缺個實戰對手。”
“大小姐，韓霜寒可是大聖境巔峰，”
“他不會自己出手。”顧星瑤擺了擺手，
“宗主親自跟一個化靈境的年輕人動手，傳出去他麵子更掛不住。
他帶來的三個大聖境長老裡，至少有一個年輕一代的精英。
冰原宗每代都有一兩個天賦異稟的弟子，讓年輕人跟年輕人打，這才符合他的套路。”
顧天行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大小姐打算怎麼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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