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大千世界的這些關係,還真是複雜呀,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跟這些人相處。”
沈無名實話實說,這些神佛,也同樣不隻是武力為王。
反而是人情世故。
呂洞賓笑了笑:“我若是知道的話,我就不會隻想當一個散仙了。”
“就是因為跟他們相處,那才叫一個腦袋大,一個個都會算計。”
“我就一個莽夫,跟他們待在一塊,格格不入,所以算了。”
“不過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還是給你講一下吧。”
呂洞賓隨即講了一下,跟玄都**師相比,倒是真實性更高。
比如飯桌上的事情,沈無名說出來,呂洞賓給出瞭解釋。
“玄都師兄說的,自然也是一個原因,大家吐槽一下領導嘛。”
“但更多的,其實是你忽略了一個事情,那就是大家都是人族。”
“所以……你可以理解為,大家雖然在不同的師承,不同的地盤,但是利益卻是共同的。”
“就是我現在跟你說,有些人放棄了,沒有去度世人。”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心裏麵就是沒有人族,隻是時機未至罷了。”
如此一說,沈無名倒是理解了。
就像阿蘭多這些西北部族,他們投降了大漢,不代表他們沒有了自己的利益。
相反,很多時候,這些西北部族的人,也會湊在一塊,提出自己的訴求。
守望相助。
“到了大千世界之後,這些人,其實都可以算作你的助力。”
“隻是你如果不能讓他們相信你,那麽,你就得不到這些助力。”
呂洞賓警告了一句,沈無名微微點頭,“我明白了。”
……
呂洞賓走了之後,沈無名這纔好生梳理著現在腦海中的資訊。
簡而言之,其實今天過來的,基本上都是人族。
少有的鎮元子之類,更多就是老好人,四處都走下關係。
但坐在主桌上,毫無疑問,全部都是人。
也就是說,其實也算是藉助拜師這個名頭,聚攏一下人族本身的力量。
那麽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個核心的問題。
那就是太清聖人充當了什麽角色?朋友,還是敵人!
還有製作人族這女媧娘娘,為什麽沒有一點點的表示呢?
再怎麽說,她也算是與人為善的,在這其中卻並沒有現身。
甚至沒有派人過來。
“不懂啊。”
沈無名搖了搖頭,剛才的想法,他也去問了呂洞賓。
但呂洞賓也給不出什麽解釋,聖人的心思,豈是他一個金仙敢去揣度的?
而就在這時,阿蘭朵朵的聲音在外響起,說是有人求見。
“誰呀?”
沈無名看向阿蘭朵朵,隨口問道。
“孔雀妖君。”阿蘭朵朵道。
她怎麽來了?
沈無名挑了挑眉,今天的拜師典禮,渤海妖族都是傾巢而出。
但西北妖族,似乎除了那頭鳳凰以外,並沒有什麽表示。
不過雙方本來的接觸都不多,所以此時倒也顯得正常。
但沒有想到,孔雀妖君居然會專程過來。
“讓她進來吧。”
片刻後,孔雀妖君大步走入宮殿,對著沈無名鞠躬一拜。
“西北小妖孔雀,拜見燕王殿下。”
孔雀妖君化作人形,光潔的臉蛋彷彿最精美的瓷器一般。
神態畢恭畢敬,腰也是躬著,沒有絲毫的不敬之意。
沈無名擺擺手:“不用跟我客套,坐下說吧。”
“多謝。”
孔雀妖君坐下之後,就從袖中取出一個匣子,遞給了沈無名。
“燕王殿下拜師典禮,無數神佛降臨,我西北妖族,自然不能沒有表示。”
“但因為老師跟那些神佛的關係,挺一般的,所以特地囑咐,讓我私下拜會。”
“這是西北妖族的一點心意,還請燕王殿下一定要收下。”
“什麽東西?”沈無名接過來,隨手開啟,緊接著眼睛一亮。
“這什麽?”
匣子裏麵赫然是一滴鮮紅如血的珠子,帶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但是並不是腥臭味,雖然有鐵鏽味,但更多的卻是一股清香。
就像是香火燃燒之後的感覺,非常的神奇,非常的玄奧。
哪怕以沈無名的見識,也根本沒法認出這枚珠子的來曆。
“老師跟我說,燕王殿下似乎對研究血脈這一塊有些興趣,而且頗有造詣。”
“所以取了一滴自己的精血,當做禮物,送給燕王殿下。”
“想必燕王殿下拿著也有些用處,迴頭可以好好研究。”
孔雀妖君倒是從頭道來,這也是鯤鵬本身的意思。
沈無名大驚:“這竟然是鯤鵬的精血?真的假的?”
“我怎麽沒看出來,那老小子還這麽大方呢。”
孔雀嘿嘿一笑,也沒有因為對方非議自己的師尊而有所憤怒,反倒是點頭道:
“你別說,我也不知道,老師以前都可小氣了。”
“雖然也會給我一點好東西吧,但大多數,我都是邊角料。”
“可這精血對他來說,都算是挺珍貴的,我也沒想到他會拿出來。”
說著,她又從袖子裏麵取出另外一個匣子:
“另外,這裏還有一些,就是西北妖族珍藏的一些血脈。”
“剛才那算是老師拿的,這些,就算是咱們這些小妖的意思。”
“雖然不一定有太多用處,但多多少少,也能換點錢吧。”
說話時,她又把手上的匣子開啟,裏麵同樣都是鮮紅如血的珠子。
不過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還是有些細微的不一樣。
比如說鯤鵬的,其中蘊藏的更多是香火氣,血腥味並不濃鬱。
就像是一尊已經成為神佛的上古神獸,享受著無盡的供奉。
而後麵匣子裏麵的血珠,更多是兇戾殘暴的感覺。
哪怕隻是一滴血,都能夠感受到,那股身為兇獸的氣息。
若是修為稍差一點,恐怕此時聞到這股血腥味,都會氣息紊亂。
“都是好東西啊。”
沈無名眼睛放光:“就是不知道,這裏麵有沒有妖君你本人的?”
“有。”孔雀毫不避諱,指了指其中一滴鮮血:“這就是我的本命精血。”
“如果燕王殿下覺得不夠的話,我現在還可以放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