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聽到他們說的這麽熱血沸騰,也同樣沉默了那麽一瞬。
但也僅僅隻是那麽一瞬,然後就嗬嗬一笑:“你們真是大誌氣啊。”
”我可沒有你們這般胸懷,也沒有你們這樣的誌氣和能力。”
“我就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然後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
這話中間有幾分真幾分假,沈無名不知道,李元昌也不知道。
但是沈無名尊重他的選擇。
這個世界,不一定要每個人都去進取,這是一個有風險的事情。
有劉全這樣的人在,或許看來,他沒有什麽誌氣。
但真正到了關鍵的時候,可以為這個世界,留下一絲機會。
哪怕這個機會,是跟人妥協,甚至以卑微的姿態活著。
但隻要活著,這個世界就有一線機會。
所以他並不打算去改變劉全……最重要的是,他沒看到劉全的能力。
但是李元昌治國理政,絕對是一把好手。
甚至如王太師,李文忠這些人,都未必能夠與之相媲美。
“我跟陛下說了,接下來,大漢的疆土會飛速的擴大。”
“原本的體製效率恐怕跟不上,所以會做出一些改變。”
“在州之上再建立一個行中書省,主管軍政大權。”
“大漢本土,燕國,東突厥,南唐,後蜀的所有地區都如此而來。”
“而各國的宰相基本上都會擔任行中書令主管各方。”
“而那些尚書侍郎中書官員,全部都劃分到行中書省去。”
“至於原本的三省重新改造,我會合並為一個省。”
“有諸多宰相共同議事,你也過來,當一個宰相吧。”
相對於當初慕容陽的待遇,李元昌的待遇算是很好的了。
但這也正常。
因為當時的慕容陽,可以說是非常被人忌憚的存在。
如果不是被沈無名鎮住,那就隻能丟到中樞,由女帝鎮住。
不然的話,還真不知道慕容陽能幹出什麽事情來?
但接下來變法,慕容陽也肯定是能進入中樞的啊。
到時候,相當於諸國皇帝執政,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效果。
“放心,隻要你沈無名說的是真的,我就願意為之拚命。”
“別說是當宰相,就是讓我給你當一個看門的,我都不介意。”
李元昌的語氣有些深沉,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極致的憤怒。
作為一國之君,本應該是一言九鼎,天下響應的。
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自己的基業,會被人當做一份禮物送出。
沈無名擺擺手,將他們遣散,一個人坐在大殿中,同樣沉默。
呂洞賓是好意,做這件事情,根本不用懷疑,絕對是正確的。
不說別的,光是能夠避免一場大型戰爭,就能夠挽救無數人的生命。
而且從感情而言,作為師兄,呂洞賓做的絕對沒有問題。
隻是太多神佛的存在,讓沈無名,真正的感受到了一種無力。
所以他不能讓所有人繼續這樣,而是要改變,要人族自強。
跟李元昌說出這番話,他也是說的實話,不會和神佛作對。
他要的,僅僅隻是強大自身,並不會威脅到其他人。
但,絕對也不容其他人來人族指手畫腳。
“你說的,我都聽到了,人族有你這樣的家夥,算不錯了。”
呂洞賓不知何時溜到了宮殿裏麵呢,甚至都沒有開門,應該是動用了空間法則。
沈無名沒有迴頭,隻是坐在地板上,搖了搖頭:
“我也沒有想著避諱你,我也不覺得你做錯了。”
“隻是總覺得,我人族就像是放在砧板上的肉一樣。”
“稍微來一個實力強點的神佛,就可以在這上麵隨便畫兩刀。”
“甚至割下來,直接帶走,你說,我不該難受嗎?”
“該,我也難受。”呂洞賓歎息一聲,坐在他的旁邊,解下腰間的酒葫蘆,然後猛地灌了一口,然後丟給了沈無名。
沈無名也沒嫌棄,同樣來了兩口,輕輕一歎。
“所以我突然覺得,讓你來人教,其實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因為你真的,心裏麵想的是人,以人為本,無外乎如此。”
“你知道嗎?我上輩子是東華帝君,上上輩子是東王公。”
“都是先天,世界孕育出來的,不知道族群的感覺。”
“你可能會說,先天和先天,難道就不是一個族群嗎?”
“當然不。”
“因為我們代表了不同的法則,每個人之間,都沒有那種同類的特征。”
“更不會像人族一樣,剛開始弱小,需要大家的扶持。”
“等到你強大的時候,原本的人老了,你需要去照顧他們。”
“這種感覺……唉,我也是當了人之後,才真正體會到的。”
“所以你能夠為人著想,我就覺得,你這燕王當的很不錯。”
沈無名沒說話。
呂洞賓繼續道:“有些東西,你現在還不知道,不重要。”
“我隻告訴你一點,那就是今天過來的神佛,其實都是人。”
“大家一開始也都有著拯救人族的想法,但是後來發現力量太弱小了。”
“人族本身的族群,擁有無比強大的創造力。”
“但是每一個個體,都是如此的渺小,你能改變什麽呀?“
“到了最後,每個人都隻能做出一樣的選擇,那就是超度自己,而不是超度整個人族。”
說到這裏時,呂洞賓搖了搖頭,不知想到了什麽。
沈無名突然道:“東華帝君不是還在嗎?怎麽變成了你的第二世?”
這也是沈無名之前看的東方朔的時候,心頭產生的疑惑。
呂洞賓笑了笑:“我說了呀,人族擁有很強大的力量。”
“所以我第二世當上東華帝君的時候,就突然覺得,上限太低了。”
“所以就把自己的三魂全部都投入了輪迴之中,重新轉世。”
“現在的東華帝君,其實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先天。”
“更多,類似於你操縱燭龍的那一條體係,用你的話說,這就叫做什麽程式?”
“既然是程式,他怎麽會派出東方朔過來?”沈無名繼續問道。
呂洞賓像看傻逼一樣看著他,“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東方朔是我派過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