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那些大漢官員,此時臉色真的可以說是又青又白。
原本因為南唐和後蜀的動作,讓他們一個個陷入了惶恐之中。
可此時此刻,才恍惚間意識到了一個東西,那就是大家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無可否認,他們還在計較著朝廷的黨爭,計較著自己的鐵飯碗。
可沈無名呢。
跟他來往的人,不是一國之主,就是傳說中的仙人。
甚至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如果真的有什麽謀朝篡位的心思,恐怕他們也根本擋不住。
反倒是女帝,一直對沈無名無比重視,無比重用。
想到此處,王太師悠然一歎,“自己的格局終究還是太小了。”
他知道修行界的事情,也知道三千世界。
但目光,還始終停留在這個小世界,停在大漢朝廷這一畝三分地。
可沈無名,早已經跟他們的層次不一樣了。
甚至,眼中恐怕都沒有把他們當做對手,無非是因為陛下,還在為朝廷效力。
不然的話……
王太師自己代入想了一下,他如果是沈無名,都不會對這個朝廷有太多的顧念。
唯一的一點,也就是和女帝之間的關係,兩人是朋友,是知己。
女帝從來沒有懷疑過沈無名,無論是當著還是背著。
王太師之前還不理解,但是現在理解了。
麵對一個根本和自己不在一個層次的人,你隻有以誠相交。
不然的話,什麽算計,什麽利益,人家都根本不看重。
“果然還是陛下英明神武啊,是我眼界窄了,格局小了。”
王太師低聲道,看了一眼身旁的楊元觀,“我們之前的擔憂,都沒有意義。”
“我知道。”楊元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有多言。
無可否認,剛才後蜀和南唐出現的時候,他還有很多心思。
但到了現在,他全部都拋下了,甚至要當做那些都沒有發生。
因為,不能得罪沈無名,絕對不可以。
而沈無名倒是沒想這麽多,什麽權利,他的確不在乎。
但並不是說,這些朝廷百官,就真的成了世俗之人。
這些修行者,就高尚。
沒有這個道理。
所謂修行者,所謂仙人,所謂神佛,無非就是力量更強大而已。
朝廷百官或許沒有那麽大的力量,但,做的事情並沒有問題啊。
如果這個世界上隻有神仙,而沒有朝廷官員。
那麽這個時間,恐怕會徹底亂套。
這也是大千世界有無數強者,但天道依舊會讓玉帝建立天庭的原因。
秩序。
這些維護秩序的人,比單純的修行者,更有用。
尤其是對眾生而言,一個強者,可能隻會把他當做修行的資糧。
但穩定的秩序,纔有可能給眾生一個都成為強者的機會。
此時,該來的也差不多,都來了。
龍族,闡教,人教,甚至還有一個女修羅,自稱是羅刹女。
沈無名想了想,這應該就是鐵扇公主的名頭。
隻不過,這會的羅刹女,看上去還是少女的打扮。
似乎並沒有跟那什麽牛魔王混在一起,清純,潑辣,符合大家對於魔女的所有想象。
她是代表阿修羅族來的,也就是冥河教主。
“應該差不多了吧。”他傳音對著呂洞賓問道。
呂洞賓微微搖頭,傳音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不用急。”
“大師兄早就已經到了,此時沒有現身,就是在旁邊觀察。”
“該結束的時候,大師兄自然會來,你不用急。”
“問題是我很尷尬呀。”沈無名翻了個白眼,他這會站在七星台上,萬眾矚目。
看上去倒是威風,可實際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但凡此時有一點點的表現不好,都會被無限放大。
即便不在乎大家的眼光,但他也著實不想當小醜。
呂洞賓聳了聳肩,“那沒辦法,大師兄沒出來,主角都沒有。”
“你知道的,老師又沒有親自過來,大師兄代師收徒。”
“他不出來,難道我去把他揪出來嗎?我可沒這個膽子。”
沈無名不屑一笑,帶著對呂洞賓濃濃的蔑視。
呂洞賓倒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就在兩人說話時,遠處又有一朵祥雲騰空而去。
不過騰雲之人,卻並非如其他人一般立在上方。
而是腳下有一頭怪異的妖獸,有點像獅子,又有點像狗,但是不像獅子狗。
渾身上下,都是金燦燦的,彷彿是碎金澆築的一般。
而他的脖子上,還掛了一個紫金色的鈴鐺。
頗為別致。
但下邊的老百姓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全部都激動了起來。
尤其是北禪寺的那些僧人,此時此刻,那叫一個狂熱。
“菩薩顯靈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下邊的老百姓,齊刷刷跪了一片。
隻因那妖獸的身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色長紗裙的女子。
女子的模樣自然是極美的,但是卻無比神聖,彷彿一朵向陽而開的白蓮花。
哪怕沒有什麽表情,卻依舊散發出普愛世人的那種神光。
腦後還有一輪金色的法相,神光鬱鬱。
而她纖細白潔的手掌,則是握著一個玉淨瓶。
瓶中還有兩根楊柳枝,綠瑩瑩的,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他怎麽來了?”
黃龍真人此時也在呂洞賓的身旁,也就是七星台的上邊。
看到這道身影,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說起來,兩人還是有不少的關係,當年,他還得叫此人一聲師兄。
但因為封神大戰,黃龍真人留下了,這位師兄,卻去了西方教。
也就是現在的佛教。
“嗬嗬!”呂洞賓雙手撐在東方朔的肩頭上,笑眯眯道:
“怎麽?不打算上去打個招呼,好歹也是你師兄啊。”
黃龍真人沉默一瞬,搖了搖頭:“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小子。”呂洞賓啞然一笑,但眼神卻頗為讚同。
而這時,黃龍真人補了一句:“我來這麽久了,也沒見你小子叫我一聲師兄啊。”
“得了吧你?給你臉了,是不是?”呂洞賓不屑一笑:
“要不是老子投胎轉世,老子修煉的時候,你他媽還在耍泥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