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名搖了搖頭。
“三萬兩?”阿蘭多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這麽大的手筆嗎?”
“非也非也。”沈無名搖了搖頭,“三十萬兩銀票,是請大人幫我說和的定金!”
“這隻是給大人的,中間花了多少,也都是無名自己承擔!”
“事情完成之後,還有不低於這個數的尾款,大人以為如何?”
三十萬兩銀票,摺合下來也就是三萬兩金票。
說多也不算多。
沈無名如今可是在曹家參了一股的,每個月的分紅,都不止這點。
“嘶……”
阿蘭多頓時大吃一驚,深吸一口冷氣,但他眼中還滿是懷疑之色。
畢竟這三萬兩金票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沈無名這人他倒是聽說過,不過並沒有怎麽瞭解,隻知道是中山郡來的。
中山郡這個地方很神奇,簡而言之就是貧富差距大。
因為有著很多開國勳貴,所以說有錢人不少。
但能夠隨手拿出三萬兩金票的還是沒有幾個。
可也沒有聽說沈無名祖上是什麽發達之家,此時,口吐豪言多半是扯犢子吧?
“你認真的?”
沈無名莞爾一笑,對著掛在一旁的衣服伸手一招,衣服瞬間飛了過來。
阿蘭多眼中露出一絲驚詫之色。
方纔他倒是沒有察覺到沈無名身上的修為氣息,也沒有太多關注。
畢竟偌大的京城,年輕一代有無數天驕,如過江之鯽一般。
他見多了。
沈無名一個小地方來的,要說有些窮酸才華,那倒是不過分。
可論修為嘛……
修行可是要消耗資源的,尤其是百家之學,很多修行在於傳道。
而傳道要花錢!
最簡單的方式,就像你去推廣你的東西,再怎麽著也要給人家發點雞蛋吧?
更不要說給修行之人傳道,沒有好處,誰跟著你混啊?
可此時才注意到,沈無名動手之時,身上的氣息赫然已經到達第六境巔峰。
比之自己,還要略勝一籌。
“有意思!”
阿蘭多原本略顯囂張的氣焰,此時也被撲滅了許多,表情也和善不少。
畢竟,強者值得尊重。
而此時沈無名也從衣服兜裏麵取出一遝厚厚的金票,用法力包裹著。
沒有打濕!
隨手隨手一丟,衣服又掛迴了衣架之上,他這才將金票遞給阿蘭多。
“大人點點?”
阿蘭多也沒有客氣,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到手的好處纔是真的。
什麽禮義廉恥,都得排在生存的後麵。
而資源,就是生存必須。
所以他們不像中原人那樣講究一個排麵,更多是講究實際的東西。
“我看看。”
阿蘭多伸手接過,動作粗魯,可實際上拿著金票的時候卻小心翼翼。
也用法力將手上水汽蒸幹。
畢竟不能打濕,錢都已經到手了,造成損失都得算自己的。
“一、二、三……”
阿蘭多很快就數了一遍,同時也驗證了真假,全都是千兩的金票。
總共三十張。
“兄弟,大氣!”
阿蘭多將金票交給一個手下人,隨即拍了拍胸脯,梆梆響。
“放心,有這個錢,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這個事兒我幫你辦了。”
草原民族和中原民族最大的不同,不是貪財,而是注重短期效益。
就會有一個貪財的外殼。
其實中原人也貪財,不過也注重長期效益,因為有相對穩定的外部環境。
但草原卻是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地方。
拿到手的,纔是真的。
哪怕是阿蘭多這樣的部落頭人,也很難去考慮三年五年後的事情。
更多是在意到手的好處。
三十萬兩銀子,已經足夠讓阿蘭多為之奔走了,甚至幫他打一架都行。
“那就多謝大人了!”
沈無名淡淡一笑,好聲好氣地感謝一番,阿蘭多卻讓他不必在意。
“拿錢辦事,就這麽簡單的道理。”
阿蘭多嘿嘿一笑,隨即又有些驚訝,“你怎麽有這麽多錢?”
“我在京城可忙活了不少時間,幫著你們那些達官貴人也做了不少事兒。”
“總共攢下來也就這個宅子,還有這些美人,不超過十萬兩金票!”
“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你一個小小讀書人,是不是有什麽賺錢的門路?”
阿蘭多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顯而易見,他是想要跟沈無名做生意。
沈無名心頭微動,不過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畢竟是孝敬給大人的,我肯定不能小氣,砸鍋賣鐵才攢這點銀子啊。”
“這可不是幾口鍋能夠賣出來的銀子。”阿蘭多撇了撇嘴。
“放心好了,你要是有什麽賺錢的門路,給我這當哥哥的介紹一下。”
“到時候要是賺了錢,肯定少不了你的,這個你得放心。”
“你在外麵打聽打聽,我阿蘭多人品不行,但唯獨就是講信用。”
“京城的達官貴人讓我做事,不管是明麵的暗地的,幹淨或者髒活。”
“隻要我收了錢,就一定把事兒辦好!”
沈無名在來之前就已經打聽過阿蘭多的名聲,這一點倒是真的。
“或許的確可以做些文章。”
沈無名的目光有些深邃,畢竟阿蘭多在京城隻是一個使者而已。
可若是迴到鐵勒部落,甚至在整個西北地區,都絕對是上得了台麵的大人物。
“這……”
沈無名麵帶猶豫之色,似乎考慮了許久,阿蘭多就像一個大馬猴似的在旁邊不停搓手。
顯然有些急不可耐。
不過他也沒有催促,知道這種事情,人家願不願意帶自己不是什麽好說的?
“好吧,大人剛才也說了,咱們兩個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我不知道你們鐵勒部落的風俗是怎麽樣,但在我們中原不一樣。”
“隻要是兄弟,那麽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財就得一起發。”
沈無名擺出一副擰巴的讀書人模樣,頓時引得阿蘭多一陣大喜。
“你放心,絕對一起發。”
“而且你以後遇到什麽麻煩,直接報我阿蘭多的大名,一定好使。”
“不管是京城還是西北,我阿蘭多還是有點麵子的!”
沈無名嘿嘿一笑,然後對著阿蘭多招了招手,阿蘭多連忙就湊了過來。
“你知道我嶽父是誰嗎?”沈無名低聲問道。
阿蘭多眉頭輕皺,想了半天,有些慚愧,“我之前真的聽說過。”
“好像是個什麽什麽侯爺,但是我不太記得,你們漢人的官員爵位什麽的太亂了。”
“那是我第一個嶽父!”沈無名意味深長道,“我第二個嶽父叫曹子敬。”
雖然他和曹茱萸之間還沒有正式成婚,但和曹子敬也算是明牌了。
所以偶爾打一下曹家的牌子,倒也不算很過分。
“曹子敬啊,諸國第一首富,我知道,他錢可多了。”
阿蘭多連忙一拍大腿,濺的水花到處都是,沈無名一頭黑線。
阿蘭多還在那裏吹噓,“我之前就見過他,我們鐵勒部落和中原人做生意。”
“大家都是摳摳搜搜的,就讓我們賺點辛苦錢,隻有曹家商會最大方。”
“所以說,你知道我錢怎麽來的了吧?”沈無名嘿嘿一笑,“吃的軟飯。”
“唉,那我可不行了。”
阿蘭多苦笑一聲,“就我這長相,一輩子都沒有吃軟飯的機會。”
“不不不!”沈無名低聲道:“我既然跟你說,就是說我們有機會的。”
“我入股了曹家的一些生意,你要是覺得可以,我後麵幫你介紹。”
“真的?”
“真的!”
就在沈無名給阿蘭多規劃發財大計的時候,房門突然被開啟。
方纔那花裏胡哨的女子走了進來,已無之前的不爽,而是一臉平淡。
“原來是沈爵爺!”
女子站在池子邊,對著他微微鞠躬,“在下阿蘭朵朵,見過沈爵爺!”
“兄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女。”阿蘭多上前,把住沈無名的肩膀。
他此時看沈無名,就像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一般。
畢竟給了錢,叫爹都行。
“朵朵過來,不要叫什麽沈爵爺,要叫沈叔叔,聽到了嗎?”
沈無名麵色一僵。
阿蘭朵朵也麵色一僵。
隻有阿蘭多看自家女兒愣在原處,趕緊催促,“快點叫人呢!”
“阿蘭朵朵,見過沈叔叔。”阿蘭朵朵咬牙切齒,但還是鞠躬行禮道。
沈無名也迴過神來,掰開阿蘭多攬住肩膀的大手,然後朝著岸上走去。
“不用多禮。”
沈無名隻穿了一條短褲的身影出現在阿蘭朵朵的眼中,讓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肌肉虯結,不像尋常中原讀書人那般手無縛雞之力,而是極為結實。
但又不像草原人那般粗獷,而是體態優雅,每一塊肌肉都極為有型。
沈無名在阿蘭朵朵頗為不捨的眼神中穿上衣服,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塊金子。
手中法力噴吐而出,瞬間將金子融化成一塊長命鎖的模樣。
“既然是侄女當麵,那我這做叔叔的肯定不能小氣,這塊長命鎖就當見麵禮吧。”
說話間,他就將長命鎖遞到了阿蘭朵朵的麵前,“看看合不合適。”
阿蘭朵朵最近致力於學習中原文化,自然也知道長命鎖的意思。
可以送侄女。
但問題是送那種還沒斷奶的侄女啊,她這會兒都該奶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