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嵩歎了口氣,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若是普通的文鬥也就罷了。”
“關鍵是,他們帶來件寶貝,有點邪門。”
“聽說是一塊從上古遺跡裏挖出來的天魔碑,上麵刻著無數殘缺的古文。”
“離國放話了,誰能補全碑上的殘文,引發天魔碑的共鳴,誰就贏。”
“若是大周沒人能做到,那就說明大周儒道已死,氣數已盡”
“他們就要以此為藉口,向大周發難,索要南境三州!”
楊晏一臉不解,這麽草率的嗎?
“可是,解讀天魔碑和儒道已死有半毛錢關係啊?”
這不就像是因為你不會修拖拉機,所以你做飯一定很難吃一樣,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嗎?
楊嵩幽幽道:
“你們儒道不是有句話叫做‘有教無類’嗎?又說什麽‘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他們就是以此為藉口而已。”
楊嵩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離國那個大祭司夜昭說,若是大周的儒道真如那麽博大精深,包羅萬象,怎麽會連區區一塊碑文都讀不懂?”
“讀不懂,那就是偽道,是假把式,既然是假把式,那就不配占據中原沃土,還是乖乖把南境三州交出來。”
“不然就不要怪離國的鐵騎無情了。”
這也太不要臉,太強詞奪理,簡直就是……我的知音啊!
想搶地盤就直說,非要扯什麽文化交流,這離國人,很有做反派的潛質嘛!
“那咱們這邊的反應呢?”楊晏問道
“國子監的人就這麽讓人騎在脖子上?”
楊嵩歎了口氣:
“怎麽沒反應?國子監祭酒李清歌親自去看了,結果是天魔碑魔氣太重,儒道浩然氣與之相衝,李祭酒雖然能鎮壓魔氣,但也無法解讀上麵的鬼畫符。”
“至於其他人,一個個平日裏之乎者也,真到了關鍵時刻,全是縮頭烏龜。”
說到這,楊嵩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
“陛下急了。昨晚連發三道旨,說是明日在鴻臚寺擺下擂台,召集天下英纔去試碑。”
“陛下說誰能解開天魔碑之謎,賞萬金,封萬戶侯。”
楊嵩挑了挑眉,繼續道:“若是年輕才俊,還有機會娶公主!”
“公主?”
楊晏撇了撇嘴,一臉嫌棄:“拉倒吧,誰不知道長樂公主刁蠻任性,娶迴家那就是供個祖宗,傻子才幹。”
“陛下又在騙人了。”
不過,萬戶侯倒是聽得楊晏心裏癢癢
其實他現在還沒有官職呢
在其他人授官的時候他跑到南方去賑災了,麵見女帝後他的欽差身份也就沒了
那不就成朝廷閑散人員了?
“爹,這熱鬧我得去湊湊。”
楊嵩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我懂,我都懂的曖昧笑容,衝著楊晏擠眉弄眼:
“怎麽?看上長樂公主了?”
楊嵩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很是認真的分析道:
“那丫頭雖然脾氣是嬌縱了點,但長得確實是傾國傾城,又是陛下最寵愛的妹妹。你要是真喜歡,也不用費那個勁去解什麽碑。”
楊嵩大手一揮,霸氣側漏:
“爹直接跟陛下提親就好了,她不敢不答應,還不行的話爹就把人給你綁到府裏來。”
楊晏聽的滿頭黑線
這就是權臣的快樂嗎?連公主都能強搶?
“停停停,爹,你想哪去了。”
楊晏連忙擺手,一臉驚恐:
“我說了,我對那個刁蠻公主沒興趣,娶迴來幹嘛?當祖宗供著啊?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那你去湊什麽熱鬧?”楊嵩不解
楊晏歎了口氣,攤手說道:
“爹,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可是無官一身輕啊。欽差的差事交了,我現在就是個朝廷閑散人員。”
“我是想弄個官當當。”
楊晏心中想著
有了官身,我才能名正言順的在朝堂上興風作浪啊!
楊嵩一聽,更樂了
“嗨,就這事兒?想當官你直接說啊。”
“吏部尚書那老小子是我門生。你想去哪個部?戶部管錢,兵部管人,還是禮部清閑?或者直接進內閣給爹當副手?”
“隻要你開口,爹現在就給你寫委任狀,明天你就能穿著官服去上朝。”
楊晏:“……”
楊晏發誓,他隻想自己努力
“爹,爺們要臉的好吧?”
楊晏無奈扶額:
“我知道我很厲害,背景很強,長得也很帥,但這並不是我放棄裝,哦不,放棄展示才華的理由啊!”
楊晏站起身,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直接空降多沒意思,會被人戳脊梁骨說是靠爹的二世祖的,雖然我確實是。”
“總得給別人一個不得不服我的由頭嘛。”
楊晏拍了拍楊嵩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爹,這萬戶侯,我拿定了,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楊嵩看兒子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欣慰的點了點頭:
“行,有誌氣,不愧是我楊嵩的種,哪怕是走後門也要走得光明正大。”
楊晏:……
額,怎麽又說到走後門去了?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作為京城最大的銷金窟,醉仙樓依舊是那個紙醉金迷的模樣
楊晏帶著宋微瀾、裴寂和洛語冰,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喲,楊大少,您可算迴來了!”
掌櫃的一見楊晏,老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隔著老遠迎了上來:
“您不在京城的這段日子,咱們醉仙樓都冷清了不少呢!天字一號房一直給您留著呢!”
楊晏甩出一張銀票,豪橫道:
“老規矩,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酒菜都給我端上來,今天本少爺高興,全場今天的酒錢,算我的!”
“好嘞,楊少大氣!!”
掌櫃興奮高喊一聲,整個大堂的食客們也都跟著歡呼起來
“楊少威武!”
“楊少還是這麽仗義!”
楊晏享受著這種被金錢堆砌起來的歡呼聲,帶著三人上了二樓
天字一號房內,裝修奢華,臨窗可見京城繁華夜景
眾人落座
宋微瀾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看著滿桌子好吃的,口水直流:
“大師兄,我能吃了嗎?”
“吃吃吃,就知道吃。”楊晏笑罵了一句
裴寂依舊抱著劍,隻喝清水
洛語冰則是優雅端起酒杯,看著楊晏,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就在眾人推杯換盞,氣氛融洽之時
“砰!”
隔壁包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是杯子被摔在地上的聲音
接著是一個囂張的聲音透過木牆傳了過來:
“什麽狗屁醉仙樓,這就是你們大周最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