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臉上和煦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遺憾的搖了搖頭,語氣幽幽:
“看來,二位是不想跟本官交這個朋友啊?”
“下官不敢,下官是真的沒有啊!”
錢如海還想狡辯
楊晏沒有說話,輕輕放下茶盞
“叮。”的一聲
茶盞和桌麵碰撞的清脆聲響起
下一秒
剛迴來沒多久的文三省,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皮子微微跳了跳
堂堂半步宗師,大周的文劍仙,竟然淪落到給這小子當金牌打手
“真是有辱斯文。”
文三省低聲吐槽了一句
雖然嘴上嫌棄,但身體很誠實
一股恐怖的威壓,以文三省為中心,爆發開來
整個議事大廳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哢嚓!
錢如海和孫長林坐的木椅子發出碎裂聲
兩人隻覺得頭頂懸著一把萬丈巨劍,隨時都會落下,將他們斬碎!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錢如海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
“下官我想起來了!我那該死的小舅子前兩天剛還了我一筆債,正好是五萬石糧食!”
孫長林也被嚇到了,急忙道:
“有的有的!下官家裏還有祖產,賣了祖產正好五萬石!一粒米都不會少!”
看著瞬間變的慷慨,爭先恐後要捐糧的兩位城主
楊晏滿意地點了點頭
文三省無奈翻了個白眼,身上氣息瞬間收斂,從未出現過一樣,又恢複成了那個平平無奇的灰衣先生
“哎呀,看二位這記性。”
楊晏笑的一臉燦爛,貼心扶起錢如海
“我就說二位是愛民如子的好官嘛,怎麽可能連這點糧食都拿不出來呢?”
“原來是一時忘記了,沒事,想起來就好,想起來就好啊。”
看著楊晏人畜無害的笑臉,錢如海和孫長林心裏苦叫連連,他們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
這時,楊晏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仗勢欺人,惡意勒索同僚巨額財產,行徑極其惡劣!】
【惡人分 100!】
楊晏眼睛一亮,心情頓時更好了
這係統最近挺懂事的啊
不僅拿到了糧食,還刷了分,這波簡直是贏麻了
他笑眯眯的揮了揮手:
“既然二位大人如此深明大義,那就趕緊迴城籌糧吧,本官在滄州,靜候佳音。”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嗎,這就去。”
錢如海和孫長林聞言逃連忙出城主府。
看著空蕩蕩的大廳,楊晏把玩著手裏的茶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切,真沒勁。原以為這一趟多難呢。”
他往太師椅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有些意興闌珊:
“我本來還製定了誘敵深入的計劃,想著實在不行就把宋微瀾推出去當誘餌,再陰他們一手。”
“結果這劇本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楊晏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文三省,感慨道:
“早知道文先生這麽強,我還費腦細胞幹嘛?直接一路平推過去不就完了。”
“不得不說,我爹辦事還是太全麵了。”
想到這,楊晏突然來了興致
他轉過身,趴在椅背上,八卦的看著文三省:
“哎,文先生,我一直挺好奇的。”
“您到底欠了我爹他什麽天大的人情,才願意屈尊降貴,來給我當保鏢?”
文三省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他的目光變的深邃悠遠,那一瞬間,這位殺伐果斷的半步宗師,眼中罕見流露出一絲懷念和滄桑
良久
文三省重新閉上眼睛,淡淡吐出一句話: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
“切,不說就不說,裝什麽深沉。”楊晏撇了撇嘴,但也沒繼續追問
反正人情這東西,越神秘越值錢
管他是因為什麽呢
楊晏伸了個懶腰,目光轉向一側的屏風
“聽夠了嗎?聽夠了就出來吧,語冰。”
屏風後,一陣香風襲來
麵容清冷絕美的洛語冰緩緩走了出
她看著眼前的楊晏,這個大國賊楊嵩的兒子,眼神複雜。
作為天地會的人,她本該對這種貪官汙吏的後代深惡痛絕的
可這一路走來,楊晏的所作所為,一次次打破了她的認知
“你能不能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本少爺知道自己英俊瀟灑,但咱們現在聊正事。”
“你想讓我做什麽?”
洛語冰冷冷開口,聲音如珠落玉盤。
楊晏收起嬉皮笑臉,嚴肅道:
“你們天地會雖然是反賊,但在情報這方麵,確實有點東西。若是沒猜錯,青州和雲州,直至大周每一個角落,都有你們的眼線吧?”
洛語冰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我們的目標是為了推翻暴政,解救黎民。”
“行行行,推翻推翻,隨你怎麽說。”
楊晏繼續道:“我想要借你們的情報網用用。”
“幫我盯著錢如海和孫長林這兩個老東西。”
“監視他們?”洛語冰一愣
“沒錯。”楊晏冷笑一聲
“這兩個家夥雖然答應得痛快,但狗改不了吃屎。”
“迴到他們的地盤上,誰知道會搞什麽幺蛾子?”
“比如把好米換成陳米,陳米換成糠麩,在糧食裏摻沙子,這種缺德的事他們絕對幹得出來。”
“我要你們的人,幫我盯著他們的動向。”
洛語冰聽完,看了一眼楊晏
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道:“義不容辭。”
隻要是利於百姓的事,別說是監視兩個貪官,就算是讓天地會去刺殺皇帝都行
更何況,楊晏這次要求,確實是在為災民兜底。
“爽快!”楊晏打了個響指
“我就喜歡和你這種胸懷大……咳咳,心懷大義的人合作。”
目送洛語冰離去安排事宜
搞定了糧食和監管,接下來就該處理那個大麻煩了
“裴寂!”楊晏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裴寂很快過來了:“大師兄,怎麽了?”
楊晏:“帶人去幫我把那個叫張角的家夥給我帶過來。”
“記住客氣點。”
沒過多久
裴寂帶著兩名黑甲衛兵架著一個穿破道袍年輕道士走了進來
“放開我,貧道是良民,貧道沒犯法啊!”
那道士掙紮著:“我那符水喝不死人,頂多就是拉幾天肚子,別殺我啊!”
“閉嘴!”
裴寂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見到欽差大人,還不跪下!?”
那道士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眼中閃過一絲隱忍,納頭便拜: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貧道張角,偶爾賣點假藥餬口,隻是為了混口飯吃,從未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