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趙成強撐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啊哈哈哈,過獎了,確實,確實是有這麽迴事!”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心在滴血
“既然二弟有此誌,那這件事就交由楊晏去辦吧。”
趙恆順水推舟,直接轉頭對楊晏說道
“楊晏,既然你最清楚二弟的苦心,那後麵錢糧調撥的事,就由你全權負責,不必經過戶部,直接運往南方,如何?”
楊晏一聽,心中狂喜
全權負責?那我不就可以趁機貪汙了?
這種肥差,總算落在我身上了!
“微臣領命,定不負太子信任!”楊晏那叫一個利索
二皇子:???
我成背景板了?
趙成晃了兩下,終於是支撐不住,仰天倒在地上
“二殿下!二殿下激動得吐血了!快傳太醫!”
場麵陷入混亂
深夜,相府
楊晏坐在椅子上,看著係統麵板,陷入了沉思
【判定:救萬民於水火,扶大廈之將傾。宿主,你簡直是聖人中的戰鬥機!】
【聖人分 8000!!!】
【結餘聖人分:23000點】
“我就知道。”
楊晏生無可戀,隻能被迫接受
次日清晨,金鑾殿
卯時未到,百官已至
作為新科狀元,楊晏今日也要上朝聽封
他穿著那一身大紅色的狀元袍,站在文官隊伍的末尾,但這並不妨礙他將會成為全場的焦點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前排那個寬大的背影上
那是他的老爹,大周左相,一人之下,楊嵩
在大周朝堂,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或者可以說是特權:
百官上朝皆需站立,唯有左相楊嵩,聖上特賜
入朝不趨,讚拜不名,劍履上殿,還有個專門的椅子
此時,楊嵩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這就是排麵啊!”
站在後麵的楊晏看得兩眼放光,這簡直就是他以後的樣子
這纔是他夢想中的生活啊!
什麽叫權傾朝野?這就叫權傾朝野!
坐著上朝,想睡就睡,比當皇帝還爽!惡人分還瘋漲!
楊晏心裏狂記筆記,以後他也要弄把椅子,還得是帶按摩功能的那種
就在這時,一聲尖細的嗓音響起:
“聖上駕到!”
一身明黃龍袍的女帝在宮女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這位大周的女帝年方二十多點,容貌端莊威嚴,但她的臉上好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錯,就是緊張
楊晏敏銳地發現,她坐上龍椅的第一件事,不是接受百官朝拜,而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下麵的楊嵩
見楊嵩依舊閉著眼盤核桃,女帝鬆了一口氣,這才開口道:
“眾卿平身。”
朝會開始,按例是各部奏事
一名禦史台的言官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手裏捧著奏摺:
“啟稟聖上,臣有本要奏。”
“近日京城糧價飛漲,乃是有奸商惡意囤積,且有人目睹相府家奴在市井強買強賣,欺壓良善,臣懇請聖上徹查!”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烈士的眼神看著那個言官
勇士啊!竟然敢彈劾楊相?
女帝的臉色有些尷尬,她看了一眼楊嵩,剛想開口說什麽
“哢噠”
楊嵩手裏的核桃停了
他緩緩睜開眼,並沒有迴頭,懶洋洋地從鼻子裏哼出了一聲:
“嗯?”
僅僅是一個字,並沒有什麽雷霆震怒,也沒有什麽聲色俱厲
但那一個嗯字一出,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朝堂之上,瞬間陷入了寂靜
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名剛才還慷慨激昂的禦史言官,聽到這個鼻音,身體也一僵
楊嵩眼中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卻又帶著令人窒息的暴虐
他沒有起身
“你是,禦史台的劉大人吧?”
楊嵩的聲音帶著幾分和藹
劉禦史硬著頭皮道:“下官禦史台劉慶!”
“劉慶啊,名字不錯,挺喜慶的。”
楊嵩笑了笑,抬起手,指了指劉慶手裏捧著的象牙笏板,問道:
“劉大人,你剛才說本相欺壓良善?囤積糧食?”
“確有其事!有人親眼所見!”
“哎,偏聽則暗嘛。”
楊嵩打斷了他,隨後莫名其妙地換了個話題,指著劉慶手裏的笏板說道:
“劉大人,本相眼神不太好。你手裏拿著的那個東西,為何寒光閃閃,看著像是一把塗了毒的匕首啊?”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是一愣
劉慶更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裏那潔白的笏板,荒謬感湧上心頭:
“相爺說笑了!這分明是朝廷定製的笏板,乃是禮器,何來利刃一說?”
楊嵩搖了搖頭,歎息道:
“看來劉大人不僅眼睛有問題,腦子也糊塗了。”
“那分明就是一把利刃,劉大人你意圖在朝堂之上行刺聖上啊!”
說罷,楊嵩轉過頭,眸子掃過身後的文武百官,似笑非笑地問道:
“諸位同僚,你們幫本相看看。”
“劉大人手裏拿的,到底是笏板,還是一把利刃啊?”
這一瞬間,楊晏站在後排,感覺整個朝堂的氣溫都降到了冰點
這是在逼宮,**裸要求站隊!
楊嵩要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方的說成圓的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著,一名禮部的侍郎第一個撲通一聲跪下,聲音極其洪亮:
“相爺明察秋毫!下官看清了!那劉慶手裏拿的,確實是一把尖刀!!”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臣附議!劉慶狼子野心,竟敢帶刀上殿,意圖謀反!”
“天呐!太可怕了!若非相爺慧眼如炬,聖上危矣!”
“劉慶!你這逆賊!還不放下兇器!”
頃刻間,原本莊嚴肅穆的朝堂,變成了一場荒誕的指控大會
那些平日裏滿口仁義道德的官員們,此刻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指著那塊無辜的象牙板,言之鑿鑿地說那就是一把刀
那些原本屬於清流一派的官員,此刻也都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一言
因為他們知道,誰敢在這個時候說那是一塊板子,明天誰的家門口就會多出一口棺材
龍椅上的女帝,臉色蒼白,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攥緊龍袍
她看著下方那荒唐的景象,眼中滿是屈辱與無力
這就是大周的朝堂
這就是楊嵩的權勢
隻要他說那是刀,那全天下就沒有人敢說那是手板!
大殿中央,劉慶整個人崩潰了
他看著周圍那些昔日的同僚,一個個麵目猙獰地指控,他舉著手裏的笏板,喊道:
“瘋了!你們都瘋了!這明明是笏板!聖上!聖上您看一眼啊!這真的是笏板啊!!”
女帝張了張嘴,剛想說話
楊嵩突然咳嗽了一聲
“咳。”
女帝渾身一顫,到了嘴邊的話嚥了迴去,她閉上眼,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朕...朕也看花眼了。劉愛卿,你手裏那東西,確實看著有些像兵刃。”
完了
隨著皇帝這句話出口,劉慶癱軟在地
楊嵩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肥肉抖了抖,淡淡道:
“既然聖上也看清了,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殿前帶刀,意圖弑君。按大周律,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