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三十多年打底,接下來的日子,他終於可以從容不迫地實施他的奸臣計劃了
一步步走向大反派的巔峰!
心情大好的楊晏,哼著小曲兒走出藏書閣,他準備出去轉轉
剛走到一處僻靜的竹林小徑,一道灰色的倩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了他麵前
楊晏嚇了一跳,定睛一看
這人麵容清冷絕美,正是那晚的女飛賊,洛語冰。
隻不過現在的她沒有戴麵紗,不是那晚的狼狽模樣,雖然依舊神色冷峻
“洛語冰,參見主人。”
洛語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沒有一絲勉強
楊晏愣住了,他眨了眨眼
看著麵前這個一臉認真的妹子,心裏一陣無語
不是吧?
我就逢場作戲說著玩玩,為了刷個趁火打劫的惡人成就而已
這小妞怎麽還當真了?
我要你幹嘛?
我又不是要組建什麽殺手組織
帶著你這麽個死板的保鏢在身邊,我還怎麽去花天酒地?怎麽去調戲良家婦女?
這不純純給自己找個燈泡嗎!
不行,得把她打發走
楊晏清了清嗓子,戰術性地咳了兩聲,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咳咳。”
“誰讓你來的?我讓你來了嗎?”
洛語冰低頭道:
“那晚主人說過,那血靈芝是賣命錢。如今師父寒毒已解,語冰這條命便是主人的了。”
“語冰願隨侍左右,聽候差遣。”
楊晏翻了個白眼,揮揮手:
“行了行了,別一口一個主人的,聽著瘮人。”
“我已經看到你的誠心了,既然你師父好了,那你就迴去好好伺候你師父吧。”
“那晚的約定,作廢。”
楊晏背過身去,說道:
“我獨來獨往慣了,身邊不需要跟屁蟲,尤其是你這種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就影響我心情。”
說完,楊晏抬腳就要走
跪在地上的洛語冰抬起頭,望著楊晏離去的背影,眼眶紅了
在他看來,我是累贅嗎?
不,不是的
洛語冰想起了那晚,他明明有機會獨吞血靈芝,卻還是給了自己。
所謂的嫌棄,不過是他為了讓自己沒有心理負擔而找的藉口罷了。
他是不想讓自己背負枷鎖而已
是在用這種冷漠的方式,還給自己自由和尊嚴!
這是何等的胸襟?
明明有著能夠輕易掌控別人生死的能力,卻不屑於奴役他人。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
【叮!】
楊晏剛走出兩步
【檢測到洛語冰被您施恩不圖報的高尚品格深深打動。】
【判定:君子成人之美,大義凜然!】
【聖人分 200!】
楊晏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個底朝天
“……”
楊晏深吸一口氣,強忍住迴過頭罵人的衝動。
我是嫌棄她啊!是真的嫌棄啊!這也能洗白?!
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楊晏心裏瘋狂吐槽,身後傳來洛語冰更加堅定的聲音:
“主人且慢!”
“您**亮節,不願以此挾恩圖報,語冰銘感。”
“但家師醒後,聽聞了公子的事跡,無論如何也想要當麵見一見公子。”
“師父說,若不能當麵致謝,她於心不安。”
楊晏停下腳步,轉過身,皺著眉頭:
“你師父要見我?”
“是。”
洛語冰站起身,恭敬道:
“師父就在城外十裏的竹廬養傷,還請公子務必賞光。”
楊晏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見家長?
好像,也不是不行?
這洛語冰是個一根筋的死腦筋,自己要是不把這事兒徹底了結了,她估計能纏自己一輩子
而且,她師父既然是江湖中人,那就是長輩
自己去了,當著那個老太婆的麵,表現得囂張跋扈,目無尊長
這惡人分,豈不是手到擒來?
對,就這麽幹!
去見見那個老太婆,然後狠狠羞辱她們一番,讓她們對自己徹底失望,轉化為恨意!
想到這裏,楊晏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行吧。”
楊晏一甩衣袖,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
“既然你師父非要見我,那本公子就給她個麵子。”
洛語冰自動過濾了他後麵那句難聽的話,大喜過望:
“多謝公子,公子請隨我來!”
……
城外,十裏竹廬
一間簡陋的竹廬隱沒在山林之中
楊晏跟著洛語冰走進竹廬,一股淡淡的藥香味撲麵而來
竹廬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竹床,一張桌子
床上,半靠著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顯然寒毒已去大半了
看到楊晏進來,那美婦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卻牽動了傷勢,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行了行了,別亂動。”
楊晏大大咧咧地走過去,也沒客氣,坐在凳子上
他翹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壺嘴灌了一口
“噗”地一下吐了出來
“嘖,什麽破茶,連點沫子都沒有。”
楊晏一臉嫌棄地把茶壺往桌上一丟,上下打量著床上的美婦:
“這就是你師父?”
他轉頭看向洛語冰,語氣輕蔑:
“看著也不怎麽樣嘛。為了救這麽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你至於把命都賣給我?”
洛語冰臉色一僵,剛想開口解釋,卻被床上的美婦抬手製止
那美婦雖然病容憔悴,但雙眸之中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英氣
她並沒有因為楊晏的無禮而動怒,反而溫和一笑:
“恩公教訓的是,妾身這殘軀,確實拖累了語冰。”
“少來這套虛頭巴腦的。”
楊晏直接圖窮匕見,惡狠狠地說道:
“我來這就一件事,既然人救活了,那咱們就把賬算一算。”
“那血靈芝可是稀世珍寶,一千兩黃金!少一個子兒,我就去報官!”
在楊晏看來,這對師徒住這種破竹廬,肯定拿不出錢
隻要她們拿不出,自己就可以盡情羞辱她們,坐實惡霸的身份
聽到報官二字,洛語冰的神色驟然一緊,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劍柄上
床上的美婦卻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恩公若要錢,妾身恐怕要讓恩公失望了。別說一千兩黃金,便是十兩銀子,如今我們也拿不出來。”
“沒錢?”楊晏眼睛一亮,機會來了!
他剛準備拍桌子罵人,那美婦接著說道:
“妾身名喚孔文茵。”
楊晏剛張開的嘴停住了
孔文茵?
這名字怎麽有點耳熟?
...等等!
孔文茵,那個號稱替天行道,在大周江湖上名聲響亮
朝廷通緝令上排名前十的,天地會總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