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京城要在醉仙樓舉辦迎春詩會,各大書院的才子都要來,這可是春闈前的熱身戰啊!”
“聽說這次不僅有京城的才子,連江南四大才子也來了,他們放話要挑戰我們北方學子,說我們北方全是粗人,不懂風月!”
“大家都很氣憤,想請大師兄出山,去殺殺他們的威風!”
楊晏一聽,翻了個身背對著小師弟:
“不去,沒空,我要睡覺。”
開玩笑,這種裝逼打臉的場合,去了肯定又是收割一大波崇拜值。
到時候隨便一首詩背出來,全場震驚,名揚天下,聖人分不得炸了?
雖然目前聖人分已經壓不迴去了,但是這名聲也要不得啊!
不去!打死不去!
小師弟急了:“大師兄,這次不一樣啊!聽說這次詩會的彩頭,是一株五百年的血靈芝!”
楊晏的耳朵動了一下
小師弟繼續說道:“那可是延年益壽的聖藥啊!聽說隻要一口,就能給凡人續命十年!”
“噌!”
楊晏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快,帶著一陣殘影
他一把抓住小師弟的肩膀,眼睛綠油油的:
“你說什麽?續命十年?!”
“是,是啊。”小師弟被嚇了一跳。
楊晏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臉上露出了大義凜然的表情:
“江南才子欺人太甚!竟敢侮辱我北方無人!”
“作為白鹿書院的大師兄,維護北方榮耀,我義不容辭!”
“走!墨硯,隨我一同去,讓他們看看,什麽叫文壇流氓……不,文壇霸主!”
去他的低調!
為了這十年的壽命,老子今天就要去當一迴文抄公!
……
醉仙樓,京城最大的銷金窟
今晚,這裏燈火通明,寶馬香車雕滿路
一樓大廳,已經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詩會現場
此時,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我看這諾大的京城,也不過如此嘛!”
一個手搖摺扇的白衣公子站在台中央,滿臉傲氣,“我剛纔出的這對子,竟然半個時辰都沒人對得上來?”
“這就是天子腳下的文采?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台下,白鹿書院和其他幾家京城書院的學子們一個個麵紅耳赤,卻又無可奈何
這家夥出的對子,實在是太刁鑽了
“怎麽?沒人敢上來了嗎?”
白衣公子更加囂張,笑道:“若是沒人,這株血靈芝本公子也不要,不過這京城真沒一可稱得上的文人了嗎?”
就在這時
大門口傳來一聲慵懶,極其欠揍的聲音:
“哪裏來的狗叫聲?吵得本公子耳朵疼。”
眾人迴頭
隻見楊晏身穿一襲騷包的大紅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墨硯
這組合,怎麽看都像惡少出街
“大師兄來了!”
“楊師兄終於來了!”
京城學子們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歡呼起來
台上的白衣公子眉頭一皺,關注點不在他身上,他很不高興,看著楊晏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冷笑道:
“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楊晏?看來也不過是個嘩眾取寵之輩。”
楊晏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盯著擺在台中央錦盒裝著的血靈芝。
他嚥了口口水,直接走上台,伸手就要去拿:
“行了,別廢話了,你不要,東西我要了,你可以滾了。”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楊晏
雖然大家都知道白鹿書院的大師兄最近有點瘋,但沒想到瘋到了這個地步
這是詩會啊大哥,不是強盜窩!
白衣公子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氣得臉色鐵青,手中的摺扇都要捏碎了
他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蘇慕白,走到哪裏不是被眾星捧月?何曾受過這種羞辱?
“粗鄙!簡直粗鄙不堪!”
蘇慕白指著楊晏:
“你是何人?在如此風雅之地大放厥詞!難道京城的學子隻會強搶不成?”
楊晏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
“憑本事搶的,為什麽要憑才學?”
“再說了,你不是不要嘛?那這靈芝與其放著,不如給我拿迴去燉湯。”
台下的北方學子們雖然覺得楊晏這波操作有點丟人,但看到蘇慕白被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心裏一股莫名的暗爽。
蘇慕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冷笑道:
“好一個伶牙俐齒!”
“既然你想要這血靈芝,那便按規矩來,若是你能對出本公子的上聯,這靈芝雙手奉上!若是對不出”
蘇慕白眼神一厲,“你就給我跪下,向我江南學子磕頭認錯,承認北方文壇無人!”
氣氛瞬間凝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比試了,這是賭上了南北文壇的尊嚴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楊晏身上
楊晏撇了撇嘴,心裏隻想笑
磕頭?
老子要是輸了,直接躺地上撒潑打滾把靈芝搶了就跑,你能奈我何?
“少廢話,出題!”楊晏囂張地昂著頭
蘇慕白上前一步,手中摺扇一展,傲然道:
“聽好了!我的上聯是——煙鎖池塘柳!”
此聯一出,全場嘩然
懂行的人瞬間臉色大變
“嘶,竟然是這個絕對!”
這五個字,偏旁分別是火、金、水、土、木,暗合五行,而且意境清幽
“難!太難了!不僅要五行對應,還要意境相符,這根本就是死局!”
京城學子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完了
這種級別的千古絕對,楊晏這個隻會讀死書的家夥怎麽可能對得上來?
蘇慕白看著眾人絕望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然而楊晏隻是皺了皺眉,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就這?
這不是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都知道的梗嗎?
他想都沒想,張嘴就來:
“深圳鐵板燒。”
靜
蘇慕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什麽燒?”
楊晏理直氣壯:
“深圳鐵板燒啊。你看五行全齊,而且意境多好,煙熏火燎的,正好對應你的煙鎖池塘柳,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台下的人全懵了
這特麽是對聯?
但這五行偏旁,好像還真特麽對上了!
隻是這意境,好像有點奇怪啊
“荒謬!不知所謂!”
蘇慕白氣得翻白眼,“什麽深圳?聞所未聞!你這是胡亂堆砌,辱沒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