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西霞山臨時居住的屋子，沈何開始研究莫老信中的意思。
‘想要將聖門山所有功法研習’。
這句話沈何很是疑惑，當初自己去找莫老，隻是問過能否兩門、三門上乘功法一同習之。
可未曾說過，要將聖門山所有的功法都要研習。
而莫老既然這麽說，是不是究竟有什麽深意就不得而知了。
“京城嘛？”沈何看向了東方，那裏離他還很遙遠，沈何暫時沒有去京城的打算。
如今莫老忽然離世，沈何好不容易滋生出的一點安全感蕩然無存。
一切，都要靠沈何自己去努力了。
“距離大比還有半年，這半年隻要我努力修行，突破凝氣中期應該沒有問題。到時候有兩門上乘功法的加持，我也想爭一下首席弟子的位置！”
無他，因為首席弟子就是一個分支內，除了院首之外，最有話語權的人。
上一屆首席弟子李蓉兒，就是執法堂長老見了，也會客客氣氣的。
最主要的是，資源的分配。
除了大比之後的靈泉，好像每個首席弟子還能有機會親自去那泉眼所在的山洞中修行，聽說裏麵的石壁上，還有太祖皇帝當初留下的感悟。
若是莫老還在，沈何倒是不著急。
可如今莫老不在，又說了一堆沈何看不懂的話，故此，他心裏像是被貓撓一般，十分想去看一下。
太祖皇帝是多麽妖孽的一人，竟然能同時修習這麽多功法，不，他甚至不是修習，而是自創。
不學武聽之如老生常談，學武方知，見太祖如蜉蝣望青天。
“若是半年後，我能到達凝氣後期，九轉聖體第三轉完成，露影迷蹤步能完成地二層，我便上台試試！”
給自己定下了目標，沈何聽到陣陣悠揚的笛聲，時而急促，時而緩慢，聽起來似心中愁悶不已。
順著聲音，沈何一直往後走，借著月光纔看到原來是武師兄坐在一個人工開鑿的山洞中，吹著笛子。
見沈何到來，他吹得更加悠揚，眉宇間隱隱露出一股愁悶之色，很有意境。
武劍霄因為差點推倒了太祖雕像，被罰禁足，哪怕這山洞沒有門，他也是不能出來的。
沈何也不說話，就這麽順勢躺在大青石上，聽著笛音看著月光。
“不知道這月亮，是不是那個世界的人也能看到。”
莫老的忽然離開，讓沈何心中有些憂愁，難得的音律讓他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父母，此時是否還健在。
“明月幾時有......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忽然，耳畔的笛音消失不見，沈何緩緩睜眼，卻見武劍霄那一雙劍眸死死地盯著自己，嚇得沈何趕忙起身：“武師兄，你怎麽出來了？”
武劍霄眉頭緊皺：“這首詞，是你所做？”
沈何搖了搖頭道：“少年是曾看過一本奇書，上麵有位大家，名叫蘇軾，這首詞是他所作。”
武劍霄激動地道：“小師弟，這詞可還吟給別人聽過？”
“未曾，隻是聽到師兄的笛聲，才忽然想起。”
“哦！”武劍霄點著頭，想起了什麽，懷中摸索一番後拿出一個瓷瓶：“這是固髓丹，哪怕是禦罡高手，都會垂涎。小師弟，換你這首詞如何？”
嗯？沈何眼中一亮，還能這麽玩？
這世界重武輕文，吟詩作對這些東西，哪怕對於文人來說，也是附庸風雅之物，上不得台麵。
故此，沈何也沒想過拿腦子裏的這些東西去換些好處。
不過，既然送上門來了，沈何自然也不會拒絕。
沈何一把搶過瓷瓶：“師兄喜歡，盡管拿去便是，何須如此客氣。”
眼看武劍霄轉身欲走，沈何笑嘻嘻道：“師兄，這首歌，還有一個曲子，若是用笛子出吹，應也是極美的。”
“啊？師弟，從你第一次上山我就看出來，你一定是個天才。來，告訴師兄！”
沈何笑道：“師兄，告訴你沒問題，但是你得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現在我還未想好，不過，你放心，一定不會是敗壞你一世英名的事情就行。”
武劍霄思考幾息後道：“可行！你快唱出來，我把曲子記下。”
那師兄聽好了，沈何腦海中迴憶著當初那王姓女明星唱過曲調，雖然唱得很難聽，可卻被武劍霄全部記錄下來。
稍許，便被他用清脆的笛聲吹了出來，別有一番情調。
就連高古玄月都被這未曾聽過的曲子吸引而來，坐在後山的石凳上，愣愣出奇。
直到武劍霄吹罷，高古玄月才笑著起身道：“劍霄，你私自出來，再加十日！”
“啊？師尊，等我寫一封信給駱清秋師姐之後，再說行嗎？”
駱清秋，是門主的徒弟，也是如今中合院院首。
她是整個聖門山，唯一一個能和這位高古玄月師叔抗衡一二的美女。
武劍嘯一直癡心與她。
眼看情況不太對，沈何索性悄悄溜走，生怕武劍霄說漏了嘴，把自己也牽扯進去。
......
經過方纔的事後，沈何心情稍稍好轉，迴去睡了一覺之後，早早便下山，準備迴北原縣。
畢竟現在自己還未和管事處報備要離開，在加上北原縣如今暗流湧動，離開的時間長了，沈何有些擔心。
可當他騎著馬剛出了城門時，又有些猶豫，這條路現在不太平，要不要等等看有沒有其他商隊行走，一起有個照應。
可他等了一個時辰後，都沒動靜，剛沒了耐心打算獨自上路時，卻聽得城門上戰鼓陣陣，如天雷滾滾。
城樓下，一列列裝備精良，就連戰馬都披著鎖甲的騎兵緩緩從城中走出。
為首的將軍能有九尺之高，胯下的騎著赫然是一隻非馬非鹿，如同母象一般大小的異。
而他的肩上，則是扛著一把如同鍘刀大小的戰刀，一身玄甲帶著怒目鬼神麵具，看起來極為駭人。
而他的身後，騎兵們手握長戈，戈尾處的鐵杆上綁著黑色的錦帶，隨風飄揚。
這隻騎兵沈何從未見過，裝備精良，即使麵甲外隻能看到眼睛，沈何也能感覺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這是常年鏖戰才能養成的殺氣，不是普通的守城軍隊所能具有的。
而且，看數量足足有幾千人，每一個都是氣血翻湧，全是武者。
這隻騎兵，若是用得好，說不定能決定一場戰役的成敗。
就在沈何從馬上下來，站在路邊等著騎兵們走過時，熟悉的聲音從騎兵中傳出：“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