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手接觸沈何時，他感覺師尊的手涼的好似玄冰一般。
一股清涼的真氣並不被自己身體抵觸，而是緩緩從身上轉了一圈後，又重新迴到了那如奶油雪糕般又白又冰的手中中。
說是遲，那時快，這一點真氣也隻是眨眼間邊完成了人物。
尤其可見，禦罡強者和凝氣高手隻見，差距天壤之別。
高古玄月先是眼睛一亮，稍許又微微皺眉，適而又輕歎一聲。
她並沒有對沈何的修為做任何的評價，隻是收迴玉手道：“你們可知道為何每五年大比一次，決出每院內最傑出的弟子嗎？”
“弟子不知。”沈何疑惑道。
董子桓則是滿臉憧憬道：“弟子知道，聖門山中合穀內有一靈泉，聽說是當年太祖皇帝閉關之地。那靈泉，每五年才湧出一股靈泉。”
“這靈泉人飲之，不僅能夠大幅補充真氣，而且還能起到提高悟性的奇效。”
高古玄月點頭道：“沒錯，畢竟資源有限，宗門沒辦法給每個弟子都分到。我等院首分完後，則是通過大比來分配每院的資源。”
“上一次，因為蓉兒和劍霄，我西霞院分到二十滴。為師記得，當時纓兒給你也分了一滴。”
董子桓滿眼鄭重的點頭，當初隻是一滴靈泉，便讓他瞬間感悟了心訣第三層，到達了凝氣中期。
而此次，這些師姐，師兄都不能參加，想要再多得一些，就要靠自己。
“是的師父，弟子接下來一定好生習武，為西霞院爭光。”
高古玄月點了點頭，看向沈何後開口道：“沈何，你現在畢竟是我的弟子，為師觀你體內氣血澎湃，若是專心一處，未必不會有建樹。”
沈何聽明白了，這位師尊也是來勸自己的。
可自從有了莫老功法加持，他學習九轉聖體和露影迷蹤步的速度，已經大大提升。
未來，隨著氣血不斷滾雪球，再加上麵板的加持，他修行兩個功法的速度，不一定會比別人慢。
而且，最近他心裏現在還有衝動，想把那北鬥院的射日箭法也練練。
故此，更別說放棄了。
“弟子記住了。”沈何自然不會當麵頂撞這位如同仙女的師父，很聽話的點頭。
直到兩個弟子都走後，高古玄月才常常歎了一口氣。
宗門的資源就那麽點，不止是弟子，就是他們這些院首的資源分配，也是看實力和弟子。
大家到了這個年紀，都卡在禦罡境界，大差不差。
而她作為一個女流之輩，本就不善爭強好勝。
好不容易撿到了李蓉兒、武劍霄、張纓這三個天才，沒想到自己隻是閉個關的功夫，他們怎麽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破土而出，進入禦罡。
可問題是，其他幾個院都沒聽說有三十歲以下的弟子突破，很明顯，就算有即將突破的弟子，此刻也在壓著境界，等大比之後，拿到資源再說。
即使平日裏看起來一團和氣的山門，在麵對資源時，一樣不會拱手讓人。
“這沈何倒是有些意思，可......”高古玄月微微皺眉道：“可就是實力太低，奉行藏拙之道，恐到時哪怕實力強橫，也不大有可能會上台。”
“哎~”高古玄月長歎一聲，心裏暗自發愁，為何自己手下的弟子們都是怪胎，要麽脾氣古怪，動輒砍人，要麽人前險勝，天天惹麻煩。
隻有那小張纓還算正常，可天賦逆天，已經下山去了。
......
“沈師弟，你要不要投資？”董子恆與沈何走下西霞山，才上來搭話。
沈何疑惑問道：“董師兄，投資什麽？”
“沈師弟，你如今才突破凝氣不久，就算還有半年時間，也不會有多大的進步。可我不同，隻要資源足夠，便可以衝擊凝氣後期。”
說著，董子恆笑道：“如果你現在肯捨得投資些錢財，或是丹藥，到時候，我可以多分你一滴靈泉。”
沈何心中一笑，估計是這董師兄覺得自己太弱，連上台的膽量都沒有。
但作為師兄弟，沈何倒是不想駁了他的麵子，剛好懷裏還剩一枚童兒煉製的養氣丹便拿了出來：“師兄，這枚丹藥，是我留著......”
“行！放心，到時候奪不了頭籌，至少能憑借身法，贏下北鬥院的那幫人。”
董子桓眼睛一亮，沈何還未說完話，那裝著丹藥的瓷瓶便被他一把奪走，跑向遠處。
沈何一愣，沒想到對方竟如此不客氣，隻得搖搖頭朝著藏書閣而去。
既然迴來山門，沈何一定是要拜訪一下莫老。
夕陽掛在閣樓飛簷之上，一名弟子拿著掃把在閣樓前掃著樓梯上的灰塵。
“師兄，今日時辰已晚，若是想進閣，還請明日再來。”
沈何笑道：“師弟，我是老找莫老的，想必他老人家還未出來，我在此處等等。”
“莫老？”這位弟子先是一愣，沈何看在眼中，心裏一震，不好的預感縈上心頭。
“師兄，你可是沈何？”
“是我！”
“你請稍後。”說著，那弟子放下掃把，跑進了藏書閣，在沈何萬般焦灼的等待中，他手中拿著一個信封走了出來。
“師兄，莫老於一週前駕鶴西去，這是臨別前，他讓我交給你的。”說著，他不再看沈何，而是轉身離開，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繼續掃著地。
沈何攥著手中的信，感覺手上像是捧起了一座大山，無比沉重。
緩緩撕開信封，紙上正是莫老的筆跡：
沈小友，吾一生求索而行，此路無疑逆水上流，乃世間之悖論。
吾不知那功法你可有成效，也未曾告訴你，若是想將聖門山功法全部研習，那就必須要去京城。
至於其中奧秘，我不能告訴你，等你去了京城，接觸到了“他們”你就會明白。
而你不必妄自菲薄，若是那功法可行，必會為你鋪上厚重的基石。
這是世人常無有的，就算是那天驕人精也是如此。
先天一氣，後天一生，小友且一路前行，蓄勢而發，終有破土成材之日。
老夫先走一步，小友，珍重。
沈何緩緩抬起頭，虛空中，他好似看到了年輕的莫老此刻就站在自己麵前。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明亮的眸子中滿是期冀和驕傲。
忽地，他衝著沈何微笑，挺直了腰桿一路衝天而上。
沈何一愣：“仰天長嘯出門去，我輩其實蓬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