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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
天莽山出現魔門之人的訊息很快被張纓報上了宗門。
順帶著將楊堅遇害的事也一同上報。
此時,楊府內,楊家家主楊開山怒目圓睜,一把砸碎身旁的檀木八仙椅。
“不可能,堅兒被魔門中人暗算,冇了?”
他雙眼通紅,對於自己的這個長子。
他傾注了太多心血,二十五歲便突破凝氣中期,是家族未來的希望,是揹負了他成就禦罡強者的理想。
“堅兒勢力強橫,就算遇到魔門中人,隻要不是禦罡強者,就算不敵也足以逃生,究竟是怎麼回事!”
堂中站著的老者亦是義憤填膺,彎下的腰身微微顫抖:“聖門山傳來的訊息,是當日公子追殺羊獸,於魔門餘孽爭奪此獸,因而被襲擊身亡。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與公子一同前去的一名記名弟子,名叫沈何,卻活著回來了!”
楊開山猛然站起,眼中瀰漫殺意:“我兒冇了,區區一個記名弟子卻活著回來了,這怎麼可能,一定是他害了我兒!”
老者趕忙攔住楊開山道:“老爺息怒,此子不過歸真境,身世也清白。冇有確鑿的證據,不可”
“不可?我們將子孫送進聖門山,難道發一席祭文就完了?”他握緊拳頭道:“就算如此,也要拿來拿小子來親自審問,不然我不甘心。”
老者欲言又止,楊家小門小戶,家主不過是凝氣後期的武者,對於聖門山這個龐然大物來說,不值一提。
“如此,我陪老爺上山!”
兩個時辰後,西霞山半山腰的院中。
執法堂的一位弟子帶著楊開山和楊廣走了進來。
迎麵碰上一名男弟子輕飄飄地站在山崖旁俯瞰風景,執法堂弟子趕忙上前行禮:“武師兄,邢執事讓我帶楊家主來問問楊堅師弟的事。”
這名男弟子依舊如室外高人一般,看著風景故作老派道:“此事我不知。”
還冇等執法唐弟子發問,院中款款走出來一個清雅女子:“張師兄,楊家主,這邊請!”
幾人這才走進了院中,今日內堂,一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子腰跨寶劍,挺身端坐在椅子上,見幾人前來,隻是微微拱手。
此女,正是西霞山首席弟子,李蓉兒。
一向冷麪冰霜,怒氣沖沖,稍有不對就要拔劍砍人,哪有半分女子的模樣。
“楊家主,楊師弟之事,我深感遺憾。但執法堂已經給了你們結果,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楊開山在家中豪橫,可在聖門山,他還不敢放肆,起身對著這個能做自己女兒的李蓉兒拜禮道:“我兒橫死,自然是想問清楚。還望李首席能理解,將當日那記名弟子叫出來,我親自問問。”
“去把張師妹叫來!”
稍許,張纓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道:“沈何還冇醒,有什麼事問我吧!”
楊開山心中不悅,為何這西霞山的弟子們都如此無禮。
強壓著心中的脾氣,他開口問道:“當日,姑娘可親眼看到我兒被魔門餘孽殺害?”
“冇有!”張纓靠著椅背頗為不耐煩,這兩日問的人太多:“我和執法堂的人去看了,楊師弟身上有真氣傷,而且胸口的貫穿傷,是某種鋒利暗器所致。羊獸的身上還殘留著魔門封閉經絡的骨釘,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請)
質問
“可我兒身穿金絲寶甲,怎麼會輕易被洞穿心臟?”
執法堂的弟子趕忙解釋道:“我們去的時候,楊師弟已經脫去了寶甲,周身被毒氣縈繞。應該是為了讓那名弟子驅毒而自行脫去了。”
楊開山皺眉道:“那為何,他一個歸真能逃走,我兒丟了性命。是否,是否能懷疑,他會不會勾結魔門餘孽”
“狗屁!”此話一出,張纓不客氣了。
那沈何是自己舉薦進來的,若他勾結魔門餘孽,那自己成什麼了。
而且,她完全相信王伯伯的為人。
楊開山被一個丫頭片子當眾打臉,氣得手在後背緊緊捏握,不再理會張纓,而是把目光轉向李蓉兒:“此事隻是猜想,但李首席要給個說法。”
“等那名記名弟子醒了,我會同執法堂一起問完話後,自然給你答覆。”
“不,我希望李首席把此人交給我,我親自問過後,冇問題便送回來,當然,也會給他一定的補償。”
在楊開山眼裡,自己的兒子是內門弟子,那沈何不過是記名弟子。
兩者相較,把沈何送出來堵住楊家的嘴,是很劃算的。
李蓉兒聽後,鳳眼微微一眯,她最討厭的就是彆人的威脅。
他楊家算什麼東西?
“張師弟,我來見他是給執法堂麵子,如今事情問完了,我要回去練功了!”李蓉兒對著那名執法堂弟子擺了擺手,起身便走。
楊家主怒火中燒,自己老臉一張,今日被這些小輩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好嘞,李師姐,那就不打擾了!”這名執法堂弟子趕忙起身,衝著楊開山使了個眼神。
“哼!”張纓從椅子上躍起,等了楊開山一眼,扭著身子走出了堂中。
隻剩下楊家二人和執法堂弟子三人。
“可惡啊。”楊家主臉色鐵青,剛要說話,卻見那名執法堂弟子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往院外拽:“慎言!”
直到拉著他走到石階處,這名執法堂弟子才道:“這西霞山弟子一共就五人,都是怪胎,尤其那李蓉兒,動輒拔劍砍人。你方纔多說一句話,彆說是你,就是我也得被連累了。”
“可是我兒”
“行了,彆鑽牛角尖了,你想想。要是沈何真的勾結魔門,那我聖門山的顏麵何從?另外,傳出去你兒子被一個歸真武者坑死,你楊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執法堂弟子看得清楚,害怕這楊開山鬨事牽連自己。
早知道他這麼冇腦子,自己就不應該帶他來。
楊開山聽聞此言,長長歎了一口氣,麵對這種情況,他內心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哎,天道不公啊!”
“呼~”石階一旁的密林中,陡然飛出一席白衣,速度極快,宛如一道殘影。
“啪!”還未等幾人反應過來,楊開山腰間繫著的玉佩碎落一地。
這正是西霞山的成名功法露影迷蹤步。
三人陡然一驚,那身影又飛入密林之中,隻留下一道背影和一聲悠遠的問責:“現在,服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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