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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良
回到家,沈何把熱騰騰饅頭遞給了韓玉。
韓玉掰下一角,放入口中細嚼慢嚥。
精細白麪的口感讓她眼睛一亮,卻把剩餘的饅頭放在了桌上。
“大郎,你現在習武更需要顧好身子,留給你吃。”
沈何知道,韓玉雖然嘴上冇說,但是心裡一直擔心。
農戶家冇了地,就是冇了餬口的來源。
一進家門,院裡晾滿了衣服,床上堆滿了要縫製的碎布。
日子太難了,她想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幫助沈何。
“我打算用剩餘的錢辦個獵戶證,以後打獵,日子就好起來,到時候咱們頓頓吃肉。”
韓玉明亮的杏眼似有光芒閃爍,感覺沈何像是變了一個人。
日子,忽然就有了盼頭。
分開饅頭,兩人一人一半,隻是吃著饅頭,就已經十分滿足。
“哐!”
忽然,院外的籬笆門被一腳踹開,接著,屋門也被粗魯地推開。
看到是王虎。
沈何皺著眉頭將韓玉擋在身後,順手拿起柴刀。
王虎先是眼神掃視了一圈,落在韓玉的身上後,臉上橫肉微微顫抖。
“虎爺,這麼晚了,您來有什麼事嘛?”
沈何嘴上客氣,但是手裡握著的柴刀,刃指前方。
王虎不屑地看了一眼沈何手中柴刀,大搖大擺的坐在凳子上。
“聽說你小子賣了地,投入劉慶梁門下學武了?”
沈何揮了揮手,讓韓玉躲進裡屋。
警惕地坐在一旁道:“托您當日在稅官麵前美言,這才騰出時間。”
“少他媽放屁!”王虎拍桌子道:“你小子肯定心想學武後找老子報仇!”
“您就是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隻不過是想混口飯吃!”
王虎神色這才稍稍緩和道:“這還差不多,就憑你也想破關?就算運氣好破關了,你能是老大的對手?”
老大,自然是王虎的哥哥,王龍。
沈何明白,王虎這是提前給自己來敲警鐘了。
“那是自然,龍爺的威名,小的如雷貫耳。”
王虎滿意的點了點頭,眼珠子在眼眶內一轉道:“不過,習武也能練出點力氣。”
“不如,以後跟著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幫派之間,爭搶地盤。
那些青皮們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活一天算一天。
而且,每個幫派後麵都有大人物撐腰。
縣衙最頭疼的就是幫派間的械鬥。
死了人,要是深糾,牽扯得太多。
對於幫派成員,衙門大多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何之前還的罪過王虎,如果自己去了,那肯定是妥妥炮灰一枚。
說到底,王虎還是冇有死心啊。
“那個,虎爺。要不這樣,我也是剛剛加入武院,太弱了。”
“要不,您等等,三個月後我從武院出來,一定進入龍虎幫,為您效力,如何?”
沈何明白,現在直接拒絕,王虎一定會翻臉。
要是三個月後,自己成功破關,就是劉師傅的正式弟子。
他王虎就不敢拿自己怎麼樣了。
王虎略加思索一陣,在他眼裡,沈何這個泥腿子,是無論如何也破不了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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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良
“行,你小子還算有骨氣,三個月後,我親自給你小子舉行入幫儀式!”
王虎說著站了起來,衝著裡屋瞟了幾眼,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沈何把王虎送出了院子,提著被王虎踹壞的籬笆院門,打算先用棉繩紮起來。
不料,王虎卻一把抓住了院門,瞪著沈何,滿眼殺氣道:“黃嶽山被大蟲吃了,這事你可知道?”
沈何吃驚地驚呼道:“什麼?黃哥可是井子坊的好手,連他都被吃了?”
王虎眯著眼,看著沈何的眼睛,良久,才緩緩的放開柵欄門。
“小子,以後再上山砍柴,小心大蟲!”
沈何方纔心跳加速,要不是王虎進來時,他就早有準備。
否則,真的會被詐出來。
他盯著王虎的背影,手捏著柵欄青筋暴起。
這王虎是個雷,遲早要炸。
想辦法,一定不能讓他活過三個月。
否則,自己到時候破關成功。
王虎萬一狗急跳牆,就難辦了。
翌日,天還不亮,沈何就走進了劉院。
院子裡此刻還冇有弟子前來,沈何換上練功服,繼續站樁。
第二個來的是張猛。
他已經在院中站了兩個多月的樁了。
近來感覺身體裡氣血充盈,約莫著到了破關的門檻。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刻苦了,冇想到,沈何剛開始就這麼刻苦。
天剛矇矇亮,院裡迴盪著弟子們練功的聲音。
來這裡,很多都是窮苦家的孩子,自然也都不會太懶惰。
最後一個進院的,是錢良。
冬日的早晨,寒風刺骨,他隻穿了一件貼身短打,露出結實的腱子肉。
隻見他站定木人樁前,猛然發力。
八極拳起手抱拳,眾人未見得他出手的動作。
隻聽的三聲似爆竹般炸裂空氣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隨後,錢良打出三道殘影,砸在木人樁上。
實木的樁壁上,愕然出現了三個新鮮的木坑,似被三發狼牙箭射了個對穿。
這正是八極拳第一式殺招“閻王三點手”。
“呼~”錢良對自己打出的威力很是滿意,在眾多弟子驚駭的目光中走入了後院。
未入門的弟子,是不能進入後院的。
錢良走後,幾個弟子好奇地走到木樁旁,看著開脈境武者打出的威勢,嘖嘖咂舌。
這一刻,沈何也難以壓製羨慕的表情。
不過很快,他又重新開始練樁。
一旁的張猛投來一個認可的表情。
不急不躁,比院子裡大部分眼高手低的人強。
正午過後,沈何從廚房拿了兩個饅頭,打算去衙門把獵戶證辦了。
剛到衙門口,他看見三叔家的兒子跟著仁和武館的弟子們從衙門走了出來。
“董捕頭和咱們仁和武館交好,咱們跟著他,以後是做捕快還是去大家族護院,都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董萬山,縣裡唯一的捕頭。
黑白兩路都吃的開,有時候,甚至於縣太爺都要和他商量著來。
能攀上董萬山這棵大樹,自然是風光無兩。
沈立雖然走在最後頭,看到沈何後還是不屑地哼了一聲,遠遠的躲進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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