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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身影騰空躍起,展臂如鶴,從半山腰飛躍而下。
他們目標明確,不在乎其餘雜魚的阻攔,直奔沈何而來。
為首的史建文,手提一柄鬼頭大刀,一手猙獰成爪,猛然抓起一名倉皇無措的車伕,似扔石子一般,將他扔向沈何。
“拿命來!”五人緊隨其後,一同撲殺而來。
同時,最後放的馬車內,三人一同飛出。
“艸,真有人襲擊,還是三名歸真高手,這小子怎麼發現的!”
“憋了一路,手早就癢癢了,正好拿這幾人活動筋骨,都彆和老子搶!”
“保護主家要緊,不可擅自衝殺!”
三人兩人持劍,一人持棍飛殺上前。
沈何反應極快,情況危急,不是仁慈的時候。
他從馬上躍起,仍有那名馬伕重重砸在馬背上,抽刀橫斬,直麵而來的鬼頭大刀。
“怎麼還有人!”
“中計了,這小子竟然還有三名歸真高手幫忙!”
“怕什麼,我們人多。我對付這小子,你們四人去纏住另外三人!”史建文想不通,沈何從哪兒找來了三名生人。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然反應過來,快速安排妥當,隨即扛住沈何橫斬而來的刀勢,一爪帶著淩厲勁風,猛然襲向沈何麵門。
沈何抽刀側身,靈巧地避開這一爪,隨即揮刀反刺,刀刃貼著鬼頭刀的刀身掠過,借力順勢上挑,試圖卸去對方的兵器。
史建文身經百戰,廝殺多年,對戰經驗極為豐富,見沈何使出這一招,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揚,滿是不屑。
不過是一個剛入歸真境的小輩,竟然也敢想用氣血強行掠走他的鬼頭刀。
真當他這二十年的歸真境功力,是白白修煉的不成?
史建文當即迎麵而上,他就是要憑著自己霸道磅礴的氣血,活活壓製住沈何,將其碾壓。
可當兩柄刀真正碰撞在一起的瞬間,他的手腕猛然一震,一陣麻木感瞬間蔓延至半個軀體,力道也泄了大半。
他竟像是在與一個鑽研刀術多年、技藝精湛的老武者過招一般,若非歸真境武者的**本就強悍堅韌,這一擊之下,他的佩刀當真會被這小子卸去。
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悄然從他的眼中掠出。
沈何自然不會給他喘息、反應的機會,身形猛地一轉,手中的刀在空中微微一滯,隨即他手腕一抖,斜手持刀,手臂帶刀,一記勢大力沉、威力無窮的力劈華山,渾然砸下。
史建文無可奈何,隻能強忍著手臂的麻木,提著鬼頭刀正麵抵擋這雷霆一擊。
“錚!”清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山間,沈何的橫刀狠狠砸在鬼頭刀上,竟有半個刀身直接嵌入了鬼頭刀的刀刃之中。
若非鬼頭刀的刀身本就厚重寬闊,這一刀下去,恐怕就要將整個刀身劈斷,連人帶刀一同劈成兩半。
“不,不可能!”史建文失聲驚呼,滿臉難以置信。
他原本忌憚沈何的無極一刀斬,故此一上來便刻意與沈何貼身拚刀,想要逼沈何無法施展殺招。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那看似不起眼的砍柴刀法,竟給沈何帶來瞭如此大的益處,讓他的刀術愈發嫻熟、剛猛。
即便沈何不用那致命殺招,單憑這砍柴刀法,也絕非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武師所能比擬的。
“砰!”兩人僵持不下之際,沈何猛地抬起一腳,如重錘般鑿在史建文的胸口。
史建文如斷線的風箏一般,渾身力道儘失,重重地砸在了遠處的雪坑之中,濺起一片積雪。
沈何提刀緊隨上前,任由史建文勉強抵擋,他單手提刀,一麵謹防史建文使出其他陰招、絕招,一麵不停快速提刀,對著史建文毫無章法地狂砍亂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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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耳畔不斷傳來密集的金屬相撞之聲,清脆而刺耳,沈何此刻的模樣,竟像是又回到了山中,對著一顆大樹較勁砍柴一般,執拗而強悍。
他手中的橫刀乃是玄鐵所鑄,堅硬無比,絕非尋常的鐵鋼所能抗衡。一陣狂猛劈砍之下,那把鬼頭刀被劈得如同鋸子一般,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缺口,最終“砰”的一聲,轟然斷裂。
“啊!彆……”史建文眼前儘是漫天刀影殘光,他已經數不清沈何一瞬間究竟砍出了多少刀,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刀斷了,而這小子,卻冇有一絲一毫停手的打算。
眼前的刀影在他的瞳孔中不斷放大,緊接著,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意識,再無動靜。
沈何接連三刀劈下,刀刀致命,血肉橫飛,確認史建文已然冇了氣息之後,他轉身提刀,再度朝著其餘四人攻殺而去。
原本四人已經心生退意,這三個外鄉人身法詭異,氣血強橫。
都是三次破關強者,他們三人硬是可以壓著四人打。
餘光看到沈何狠辣地殺了史建文,他們內心一顫,若是再不走,恐怕也要交代在這。
“想走?”持棍的老者收回驚歎的目光,棍在手中舞動,撥開手中寶劍,一棍直戳心臟。
“噗~”那棍子彷彿鋼槍一般,如戳紙一般,將一名武者活活戳死。
另外兩名外鄉人也身法極為詭異,本就壓著幾人打。
隨著沈何和老者的加入,戰鬥很快結束。
沈何提刀在空中甩去血漬,刀身入鞘。
原本他以為自己都要離開了,事情就結束了。
可這些人還是不死心,非要趕儘殺絕。
好在這次碰上了周家,有三位高手相助,否則,自己真的有可能栽在這五人手中。
趕忙拱手抱拳:“沈何謝過三位前輩出手相助!”
此時,三人眼中全然冇了之前的輕蔑,都是鄭重的拱手抱拳。
“客氣,若不是亂刀劈死那人,雖說幾人功法簡陋,但對付起來,還是很麻煩的。”年輕武師道。
另外一名年輕武師則是擺了擺手道:“剛好消遣,行了,等會兒進來喝一口,在下廖不凡,願和你交個朋友!”
說罷,兩人收了劍回了馬車。
提棍的老者先是確定了馬車內的兩個女子安全,這纔回身抱拳道:“小兄弟,好霸道的刀法。是老朽眼拙了,隻不過,老朽不明白,你是如何發現的五人。若是不棄,請到馬車一敘,我等願聽小兄弟解惑。”
沈何抱拳道:“無妨,正好打累了,一起去馬車歇歇。”
二人剛要走,方纔那顧從卻急忙跑了過來,躬身行禮道:“沈公子,小姐有請!”
“哈哈哈,主家有事,我便不耽誤了,小兄弟,你且先去忙吧。”
“感謝老哥理解。”沈何衝老者一笑,將身上沾滿血汙的外袍脫下,露出打底的短衫,冒著騰騰熱氣。
“沈公子,救命之恩冇齒難忘,我為方纔的魯莽,給沈公子道歉。”
“你也是職責所繫,無妨。”
沈何也不是記仇的人,這世界武道為尊,想贏得彆人的尊重,就要靠手裡的拳頭。
沈何敲了敲門框,掀開布簾走進了暖烘烘,還帶著絲絲蘭香的車廂之中。
韓玉擔憂地在身後身上上下打量,要不是周敏還在一旁,她幾乎忍不住要上手查驗了。
“沈公子好身手!”周敏由衷讚歎,同時為沈何到上一杯在暖爐上,以黃糖煮沸的黃酒。
未等沈何回話,她繼續道:“若沈公子不嫌棄,我周家願意將沈公子拜為供奉,年俸五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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