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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武館,武師史建文一身勁裝,身後躺著的是半死不活的趙甲宏。
身前坐著另外四名武館的歸真武師。
“各位,我已打聽到訊息,明日那小子便會起程去州府,若是不除去此人。日後彆說我等在九陽縣無法立足,就怕那小子學藝歸來,你我都成其刀下亡魂。”
一人皺眉道:“不至於吧,我等與他並無深仇大恨,何必苦苦相逼?”
另一人拳頭緊握道:“放虎歸山,以後成了氣候,我等皆是螻蟻。到時候,是死是活,全憑他一句話的事!”
史建文咬牙切齒道:“冇錯,難道我們要等著劉慶良收了全城的武者,我等坐吃山空可就來不及了。”
“另外,小徒的仇,老子一定要報!先解決完那沈何,還要收拾劉慶良。”
“到時候,我吃肉,諸位要是也眼饞想分上幾口,那就說句話!”
其餘三人沉默幾息,一人猛然拍桌道:“乾了!”
“就是,我們五名歸真高手,襲殺他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易如反掌。”
最後一名武師一直保持沉默,見眾人都表了態,他纔開口道:“這事好說不好聽,我們是豁出去這張老臉為子孫謀個安穩。史館長,日後希望我等子孫,不會步這小子的後塵。”
其餘二人恍然大悟,若是自家也出個妖孽,其餘幾家是否也會合起攻之?
看似義氣的聯盟,實則一盤散沙,稍有風吹草動,便散落滿地。
史建文五指一捏,關節哢哢作響,勁力爆開肌膚,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淌。
“我等猶如五指相連,缺一個痛徹骨髓,多一個則成了怪物。今日老夫歃血為盟,五家連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
“哢哢哢!”屋中關節像是熱鍋炒豆子一般,劈啪作響,氣血四溢。
翌日,寒風刺骨,鵝毛大雪籠罩蒼茫大地。
眼前一幕,猶如當日沈何前來此方天地時,那一場要了無數人命的大雪。
城門外,七八輛板車和兩輛馬車一字排在管道上。
韓玉不捨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和吳霞告了彆,與周敏一同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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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山,便算是進入了賀蘭腹地,一路也就平坦了。
故此,這烏金山也是一處極為險要的咽喉要地,有很多山匪盤踞於此。
“後麵的,馬上要過烏金山了,雪大遮眼,都打起精神來!”
駕車和押車的扈從們皆是挺直腰桿,四處尋覓。
周敏伸出腦袋來看了看,很快打了個冷顫,重新縮回了燒著暖爐的馬車中。
“周姐姐,會不會有危險啊。”韓玉擔心地看著外麵,這是她第一次出院門。
“放心吧,那個不開眼的山賊,敢對有四名歸真高手的隊伍下手。”周敏笑了笑,從匣子裡取出一罐蜜餞,兩手掐著餵給了韓玉。
車外的沈何雖然臉色毫無波瀾,可聽覺已經散開,當初錢良可就折在這地方的。
管道兩旁,隨著馬車的前行,兩邊山峰聳立,密林叢生,再加上大雪掩蓋,正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五道身影蹲在叢中,如老僧入定,風雪拍打在身後好似石雕一般。
細微的馬蹄聲與木輪碾壓著霜雪的聲音傳來,五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正是以史建文為首的五大武館的武師。
“終於來了!”史建文眼中掠過一抹興奮和殘忍,他要將沈何活捉,抽筋扒皮之後扔在劉慶良麵前。
“不對勁,怎麼還有商隊,看旗號是周!”
“無妨,安陽縣周家不過是小門小派,這小子一定是混進了商隊,以保平安!”
五人緩緩站起了身子,積雪嘩嘩從身上掉落而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這一響動瞬間被沈何捕捉,猛然一拉韁繩:“停下!”
“籲!”最前方的車伕猛拉韁繩,逼停了整個車隊,馬鳴聲起,人們都將目光看向了沈何。
後方的三名高手中,續著花白鬍須的老者抬出頭看了看,一切平靜,不知道罵了個什麼後,又重新鑽進了馬車。
一名騎馬的雇從催馬而來,對著沈何一拱手道:“沈公子,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安全,雪天路滑,如此急停會傷了馬蹄,還望公子見諒!”
言外意思就是,彆大驚小怪的亂喊。
沈何不理會他,看著遠處兩側山腰,眉頭緊皺。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王二,沈公子的擔憂也不無道理。你去前麵給老顧說一聲,我們在此休整片刻,讓馬歇歇再走!”
雇從看來一眼馬車上的周敏,這才點了點頭,撥轉馬頭準備上前報信。
“咻~”
“小心!”沈何側耳抽刀,寒光驟出,隻聽得一聲金屬碰撞之聲,橫刀懸在雇從的胸前,冷冽攝人。
他顧不上擦拭頭上驚出的汗水,低頭一看,地下多了一支暗器毒鏢。
“有人!真有人,快,快準備!”他頓時揚起馬鞭,抽打著馬匹快速沿著車隊奔走。
這一次,無人再敢大意,紛紛抽刀拿劍,從馬車上往下跳。
“動手!”
粗糲的嗓音迴盪在漫天的風雪之中,五道黑色的身影,從兩側山峰炸開,撲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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