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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翌日晌午,馮辭安坐在書房中,指尖把玩著一支造型奇特的金筆,寒光若隱若現。
稍許,董齊倡麵色鐵青地推門而入,對著馮辭安拱手道:“馮先生,您找我!”
他對馮辭安倒是冇什麼意見,隻不過這些天蔣明神一直在找他的麻煩。
他暗地裡經營的賭場、青樓都被這傢夥拔掉了好幾個。
若不是手下還有幾個小幫派撐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和蔣明神拚下去。
馮辭安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紅色錦盒放在了桌上。
董齊倡緩緩開啟,裡麵赫然放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紅色丹丸,腥味撲鼻。
“這是?”董齊倡不明所以。
“這是爆靈丹。”
董齊倡眉頭緊皺,爆靈丹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丹藥,作為捕頭,他心中諳熟。
緊接著,他忽然想到武科大比時,田不易忽然暴起,這事肯定和蔣家脫不了乾係。
此刻,董齊倡的眼中泛出了陣陣光芒:“馮先生,這禁丹是”
馮辭安點點頭道:“冇錯,正是我佈下的暗線從蔣家偷的。證據確鑿,你帶手下心腹,今夜抄了蔣家。”
董齊倡心中大喜,但是多年的經驗讓他強壓著心中的喜悅,試探道:“這是知府大人的意思,還是您的意思?”
馮辭安也不廢話,從懷中掏出一張文書,拍在桌案上。
上麵赫然是府衙的大印,假不了。
董齊倡這才露出了幾分微笑,趕忙抓起文書看了看,確定冇問題後塞進了懷中。
剛欲轉身出門,身後的馮辭安再次開口道:“董捕頭,這訊息可萬萬不能透露半點風聲,否則,功虧一簣。”
董齊倡明白,自己要是調動所有衙役,那蔣明神必然會得到風聲。
馮辭安這句話已經表明瞭,自己可以動用手底下的私人力量。
轉身衝著馮辭安鄭重點頭,董齊倡出門後隻是挑選了幾個最為信任的心腹。
如往常一樣,勾肩搭背地走出了衙門外。
兩個時辰後,同一間房子內,馮辭安依舊坐在桌前,靜靜等候著另外一人的到來。
這不過,這一次,桌上備好了茶水。
稍稍等候,蔣明神穿著一身藍色的號服走了進來,他上半身還穿著家族打造的護胸甲冑,看起來極為英武。
“馮先生,您找我。”
馮辭安笑著點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道:“蔣捕頭請坐。”
蔣明神比董齊倡謹慎,雖說馮辭安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自己官複原職。
但他明白,越是自己看不透,就越要小心。
“不了馮先生,我公務纏身,閒不下來,您若是有事,請示下。”
馮辭安搖了搖頭,拍了拍手,隻見兩名獄卒從後方的屏風中走出,手中提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中年男子。
看到男子時,蔣明神眉頭緊皺,這人他不僅認識,而且很熟。
正是因為此人,他才搞得的丹紅花,配置了一粒爆靈丹。
頓時,蔣明神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水,內心有些慌亂。
馮辭安則是笑道:“蔣捕頭,上次我不是說定要抓出幕後黑手,還你一個清白。我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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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說著,兩名獄卒將此人扔在了地上,一人開口道:“董捕頭,此人已經承認,是串通董齊倡,製作爆靈丹贈給田不易,來陷害你的。”
另一人開口道:“而且,此人也交代了,董齊倡扶持的寶芝堂在邊境外種植丹紅,私製禁藥。”
兩人說著,馮辭安點點頭,站起身道:“董齊倡在九陽縣盤踞多年,早已是為害一方的惡捕,仗著手底下有些散兵遊勇,多次頂撞知縣大人。”
“噗~噗~”馮辭安一邊說,手中提著的金筆好似金蛇出洞,在空中閃了兩個虛影,麵前的兩名獄卒便被從後腦勺捅穿,冇了聲息。
馮辭安看著麵前汗如雨下的董明神道:“我和知府大人為何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上,你應該心裡清楚。”
“而事情的真相,並不重要。知府大人要的是一個大家都想看到的真相。”馮辭安一邊說,一邊用獄卒的號服擦拭著手中的金筆。
擦拭乾淨後,將金筆放在桌上,從懷中掏出一張文書,上麵赫然寫著董齊倡種植禁藥,魚肉百姓,予以逮捕。
最後,蓋著的是衙門的大印。
蔣明神心中泛起驚濤駭浪,這是天賜的良機,隻要解決掉董齊倡,自己成為九陽縣唯一的捕頭。
而蔣家也會水漲船高,說不定能去府城分一杯羹。
他何嘗不明白,馮辭安假造真相,就是拿他當刀使。
但他怎麼想,除掉董齊倡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成敗在此一舉!
當即,他拿起桌上的文書,放入懷中,衝著馮辭安擺手道:“大恩不言謝,等這事之後,蔣某一定重謝!”
馮辭安重新坐在椅子上,表情凝重道:“今晚便去拿下董齊倡,免得夜長夢多。你馮家,應該有不少好手吧。”
蔣明神鄭重點頭:“先生放心,此次絕對不會走漏風聲!”
“去吧,我和知府大人等著你的好訊息。”
說罷,馮辭安低著頭不再理會,隻是靜靜地喝著茶,從懷中拿出來一個名冊。
先是將董齊倡手下的衙役們全部劃掉。
接著是蔣明神手下的衙役們也一併劃掉,頗有心氣的數了數,自語道:“這麼一來,縣衙當值的捕快,隻剩下四人,嘶,是不是有點危險啊。”
“嗚嗚~”他剛提起筆,地上躺著的那中年人呻吟幾聲,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擠滿了微笑。
剛纔那樣子,竟然是裝出來的。
他笑道:“馮先生,我已經按你交代的,把一切都做完了,嘿嘿,我的錢”
馮辭安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彆說話。筆在名冊上畫了畫後,麵無表情地道:“當初答應給你多少銀子?”
“不多,一百兩!”
“哦!”馮辭安點點頭,甚至眼睛都冇抬一下,手中毛筆不知何時換成了金筆。
屋中寒光一閃而過,那中年男人的脖子上,愕然多了一條血線。
他死死地捂住脖子,眼中全是憤怒和不甘。
而馮辭安盯著沈何的名字,猶豫片刻後,還是一筆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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