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塵，你想知道的……我所知道的，基本都告訴你了。”
轉過螓首，望著遙方的天穹。葉洺汐紫眸半垂，輕緩而淺柔的聲音，讓人聽不出她的心緒：“其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關於姐姐的想法，我也隻是有個大概的猜測。在聽到這些事之後，相信你也猜到了一些眉目，在這方麵，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說起來，洺汐，我再問個事。”
“嗯？”
“在那異空間之內，輪回仙帝稱我為……神族的餘暉。”林若塵道：“這話……是什麼意思？聽他的意思，這和我的虛無法則有關？”
“……不知。”葉洺汐怔然片刻，才道：“在我的印象中，你和神族確實沒什麼關係……不過，估計和你能夠轉世有關……在這些方麵來看，很可能是姐姐的手筆。”
林若塵瞭然。
關於他的轉世重生，或許都不在原本葉洺汐的預料之內。所以在五大域時，她才會呆呆的留在皇庭，無所事事，而久久都並未打聽過他的下落。
就如林若塵在帝國瞎逛，也未想著尋找她……因為他壓根就不知道葉洺汐也重生了。
直到林若塵從葉沐曦口中得知此事，他才故意讓自身的名號嶄露頭角，被葉洺汐無意間聽到，這才真正著手打聽他的訊息，最終二人在南域得以重逢。
“還有，關於你的輪回法則，應該是蒼靈界那位的作為。”
思索了少頃，葉洺汐輕輕的道：“所以我才說，是他後悔了呢。九千年前，無論遭到何種危機，就連在地獄魔帝死後，他也未曾喚你相見。相信是他的同胞曾被欺瞞，他也不敢輕易信任你吧。結果……你不在了，而輪回仙帝引起的災厄尚未真正停歇，他纔想要試著對你發出信任。”
“這道能夠連線元素法則，曾經作為兩大世界的紐扣，卻在最終時刻背叛了‘本源’，將神族扭轉成魔族的輪回法則……跟著你的轉世出現，就是他表示的誠意。”
“哦，這個我也大致猜到了。畢竟在九千年前，他可是一直在我耳邊嘮叨個不停呢，就差沒跪下來求我不要死了。”
林若塵悠然出聲：“不過嘛，我這人聽不得這些，纔不會聽他的。”
聽到這話，葉洺汐凝眸望來，一時莞爾。
盈盈彎翹的目光定格在林若塵身上，晨曦的淺光簌簌灑落，斜映著她的姿影。絢紫發裙隨風舞動，舞曳的發絲之下，唯有那雙怔怔的眼神變得迷濛。
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林若塵回道：“放心吧，你姐姐的計劃不會成功的。”
“反正她和那膽小鬼一個想法，那膽小鬼的提議都被我甩了，你姐姐的也一樣。”
“是嗎……”
一聲輕輕的呢喃，她眸睫微閉，傾身靠在了林若塵的肩上：“那……我便祝姐姐的計劃會失敗，若塵的計劃會成功吧……”
“你姐姐要是知道你這麼想，不會生氣吧？”
“她早就知道了呢……”
“也是，不然也不會早就猜到你會過來，還有她以前給我弄的幻境也是。你的想法，真是被你姐姐摸的透透的，為什麼你就沒摸透她的想法呢？唉……否則我也能找你問個徹底，不會還有那麼多事還是搞不清楚了……”
“誰叫她和若塵一樣，一堆事憋在心裡呢……”
“呃……”林若塵語遏，無言以對。
正值黎明之刻，二人的談論也稍稍安靜下來。林若塵看著愈發明亮的天邊，心底怔怔出神。不知不覺間，許多迷惑在解開的同時，餘下那些未曾解開的謎題，彷彿也有了不少的眉目。
比如這九千年前便隨他誕生的虛無極光，十有**，是葉沐曦往他身上送的。
再回想，在初見她時，問起輪回法則的來曆，葉沐曦的回答可是彆有意味……也許，從九千年前的前世誕生之初，自己就已經處於她的特殊關照中。
剛出道的他，便和轉世成人的葉洺汐處於一個宗門，也未必是什麼偶然。
還有那個怪異的夢……到底是……
經過一番談話，他的心底，也從中明悟了不少額外的事……那是和遇到過的各種見聞融合消化，不少葉洺汐都不知曉，甚至有一些，連她姐姐和蒼靈界的‘本源’都不知曉的事情，緩緩在他的腦海生出。
看來，目前能得知的事情，也差不多到這了。
不過，這已足夠徹底定下他的方向。
簡單說……那兩個苟東西的計劃，不行！
他的計劃，行！
已走出了第二條人生的林若塵，可不喜歡留有遺憾的結局。
“……”
“……”
“時間不多了，去見見他吧？”
沐菱歎道：“再如何，也不能完全放了巨擘的賭約，就算要認輸，也不能於此不動。若是惹得巨擘不快，可不會是什麼好事……”
言至一半，她眼睛微亮。正是葉洺汐攙扶著林若塵從遠處走來……不過，沐菱的眼角很快便跳了又跳。因為林若塵的狀態顯然是越來越差了，他整個人耷拉著身子，一條手臂跨過了葉洺汐的脖頸，搭在她的香肩處。
就那副虛弱樣，要是葉洺汐不在，他怕是會直接跌倒在地。
如果兩人不是在故意秀恩愛的話……那沐菱都不知道，堂堂一介神明五重，成了這副鬼樣子，到底要如何與巨擘爭鋒？
這個賭約原本就希望不大，他都虛弱成這樣了，不完全就是個累贅嗎？？
“呃……林公子，你沒問題吧？”
就連查沃察覺到林若塵新受的靈魂創傷，都不由忐忑起來：“巨擘的賭約，還要計劃嗎？要不算了？”
“放心，沒事，關於那巨擘的賭約嘛……”林若塵那張幾乎不見血色的臉，卻是咧起了一個尤為明顯的笑容：“原本還要計劃一下的，現在我學到了點新的東西，好像……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計劃了。”
“……啊？”查沃、沐菱、朱千鈞以及麟爵皆是懵在了原地。
什麼？你變成這副鬼樣了，自信還漲了？
你哪來的自信？
“簡單來說……我最近用腦過度，有點不想用腦了……”
麵對他們那全然一致的眼神，林若塵笑吟吟的道：“所以！不要計劃了，我們隨便找個巨擘的城池，衝過去！”
“……”
空間，沉默了足足好幾息。
什麼玩意？直接衝過去？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那可是兩大巨擘的聯合啊！無論身處哪一座城池，在你出現的第一時間，都必然會直接通知巨擘的其餘城池，遠方的道境人物也會直接通過傳送陣殺來！
衝過去？
這……這是認真的嗎？
“好！”最終，還是查沃第一個表態，他一拍大腿，臉色漲紅，憤然道：“問題不大！我都聽林公子的！咱們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