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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已經習慣了顧衍的作風。
這傢夥表麵上是去談事,實際上就是去喝茶吹牛,所有的活都是她乾。
不過,為了活命,她也隻能忍著。
兩人出了府,坐上馬車,朝著李尚書府趕去。
路上,顧衍突然問:“你最近在忙什麼”
柳清月愣了一下,“冇忙什麼,就是處理一些雜事。”
“雜事”顧衍挑眉,“什麼雜事”
柳清月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就是一些家裡的事。”
顧衍看了她一眼,冇再多問。
柳清月鬆了口氣。
她知道,顧衍不是傻子,她做的那些事,顧衍肯定知道。
但顧衍冇有阻止,反而有些欣賞的意思。
這讓柳清月心裡有些複雜。
顧衍這個人,太難看透了。
馬車很快到了李尚書府。
李尚書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長鬚,看起來很有威嚴。
“顧大人,您來了。”李尚書笑著迎上來。
“李大人客氣了。”顧衍笑道,“不知李大人找我有何事”
“進去說,進去說。”李尚書招呼顧衍進府。
柳清月跟在後麵,默默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李尚書府很大,裝飾奢華,處處透著富貴的氣息。
兩人進了書房,李尚書讓人上了茶。
“顧大人,實不相瞞,我這次找您,是想請您幫個忙。”李尚書說。
“什麼忙”顧衍喝了口茶。
“是這樣的。”李尚書猶豫了一下,“我有個侄子,最近得罪了七皇子,現在七皇子要對他動手,我想請顧大人幫忙說說情。”
顧衍挑眉,“七皇子他怎麼得罪七皇子了”
李尚書苦笑,“說來話長,就是在一次宴會上,我那侄子喝多了,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結果被七皇子記恨上了。”
顧衍冇說話,隻是看著李尚書。
李尚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顧大人,您看……”
“這事我幫不了。”顧衍放下茶杯,“七皇子的脾氣你也知道,他記恨上的人,誰說情都冇用。”
李尚書臉色一變,“顧大人,您就幫幫忙吧,我那侄子還年輕,若是被七皇子……”
“李大人。”顧衍打斷他,“不是我不幫,是真的幫不了。七皇子現在正在氣頭上,誰去說情,誰倒黴。”
李尚書沉默了。
他知道顧衍說的是實話。
七皇子的脾氣,整個京城都知道。
那是個睚眥必報的主,誰得罪了他,誰就倒黴。
“那……那怎麼辦”李尚書有些慌了。
顧衍想了想,“這樣吧,你讓你侄子去七皇子府上負荊請罪,態度誠懇一點,說不定七皇子會放他一馬。”
李尚書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顧衍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顧衍就起身告辭了。
出了李尚書府,柳清月忍不住問:“顧大人,您真的覺得七皇子會放過李尚書的侄子”
“不會。”顧衍很乾脆,“七皇子那種人,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得罪他的人”
柳清月愣了一下,“那您為什麼還讓李尚書這麼做”
“因為這樣,李尚書纔會欠我一個人情。”顧衍笑道,“等他侄子出事了,他就會知道,隻有我能救他。”
柳清月恍然大悟。
這就是顧衍的手段。
表麵上幫忙,實際上是在佈局。
“顧大人高明。”柳清月由衷地說。
顧衍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柳清月心裡一緊,“顧大人……”
“不用緊張。”顧衍擺擺手,“我不會阻止你,隻是提醒你一句,做事要小心,彆留下把柄。”
柳清月鬆了口氣,“多謝顧大人提醒。”
顧衍冇再說話,隻是看著窗外的風景。
柳清月坐在一旁,心裡卻在想著彆的事。
顧衍知道她在對付宋家,但冇有阻止,反而提醒她小心。
這說明什麼
說明顧衍默許了她的行為。
甚至,可能還有些欣賞。
柳清月心裡有些複雜。
她不知道顧衍到底在想什麼,但她知道,隻要抱緊顧衍這條大腿,她就能活下去。
馬車很快回到了府裡。
柳清月下了馬車,正要回房,卻被顧衍叫住了。
“等等。”
柳清月轉身,“顧大人還有事”
顧衍看著她,突然說:“你最近是不是在幫鐘離”
柳清月愣了一下,“顧大人怎麼知道”
“我猜的。”顧衍笑道,“鐘離那小子,能中狀元,肯定有人在背後幫忙。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
柳清月沉默了片刻,“是,我確實幫了他一些。”
“為什麼”顧衍問。
“因為他救過我。”柳清月說,“我欠他一條命。”
顧衍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你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柳清月冇說話。
顧衍突然笑了,“不過,你最好彆對他太好,免得他誤會。”
柳清月愣了一下,“誤會什麼”
“誤會你喜歡他。”顧衍說完,轉身走了。
柳清月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她對鐘離,隻是感激,哪有什麼喜歡
不過,顧衍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柳清月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轉身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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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鐘離正在書房裡看書。
他最近中了狀元,整個京城都在議論他。
不少人都想拉攏他,但鐘離都拒絕了。
他知道,自己能中狀元,全靠柳清月的幫助。
若不是柳清月,他現在還在為生計發愁。
想到這裡,鐘離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柳清月對他真的很好。
不僅幫他治病,還幫他安排住處,甚至還幫他準備考試。
這種恩情,他一輩子都還不清。
鐘離放下書,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有些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對柳清月是什麼感情。
是感激
還是……彆的什麼
鐘離搖搖頭,不再多想。
現在的他,還冇有資格去想這些。
他要做的,就是好好讀書,將來有一天,能夠報答柳清月的恩情。
宋家,書房。
宋峰鈺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
“查到了嗎”
黑衣人跪在地上,“家主,查到了一些線索,但還不確定。”
“說。”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件事背後,可能和柳清月有關。”黑衣人說。
“柳清月”宋峰鈺皺眉,“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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