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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楚秋然站起身,“與其擔心未來,不如想想現在該做什麼。比如,我現在想睡覺。”
老者看著他,突然問道:“小友,你真的隻是想找個地方睡覺?”
“對啊。”楚秋然點頭,“不然呢?”
“那為什麼要來神域?”老者問,“以小友的實力,隨便找個地方,都不會有人打擾。”
楚秋然想了想,“因為這裡安靜。”
“安靜?”老者愣住了。
神域,這個充滿了強者和危險的地方,在楚秋然眼裡,居然是“安靜”的?
“對啊。”楚秋然說,“外麵太吵了,到處都是人。這裡人少,安靜。”
老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理由……真是讓人無法反駁。
“那小友接下來打算去哪裡?”老者問。
“不知道。”楚秋然說,“隨便走走,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地方。”
“那……”老者猶豫了一下,“小友要不要去我那裡看看?”
楚秋然看了他一眼,“你那裡安靜嗎?”
“很安靜。”老者點頭,“我住的地方,方圓萬裡都冇有人。”
“那可以去看看。”楚秋然說。
老者鬆了口氣。
他提出這個邀請,其實是有私心的。楚秋然這種存在,如果能留在神域,對整個神域來說,都是一件好事。雖然楚秋然說自己不關心這個世界的未來,但老者相信,如果真的有什麼危機,楚秋然不會坐視不管。
“那我們現在就走?”老者問。
“等等。”楚秋然看向柳若冰和星衍長老,“你們兩個怎麼辦?”
柳若冰連忙說道:“道主,我們跟著您。”
“跟著我乾什麼?”楚秋然皺眉,“我要去睡覺,你們跟著我睡覺?”
柳若冰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星衍長老在一旁說道:“道主,我們可以在外麵守著,不打擾您休息。”
“那多累。”楚秋然搖頭,“你們還是回去吧。”
“可是……”柳若冰有些猶豫。
“冇什麼可是的。”楚秋然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照顧。”
柳若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道主,如果您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聯絡我們。”星衍長老說著,遞給楚秋然一塊玉符,“這是我們星辰宗的傳訊玉符,隻要捏碎它,我們就能感應到。”
楚秋然接過玉符,隨手塞進懷裡,“知道了。”
老者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感慨。
星辰宗這兩位,對楚秋然的態度,已經不是尊敬那麼簡單了,簡直就是敬畏。
“那我們走吧。”老者說。
楚秋然點點頭,跟著老者離開了。
柳若冰和星衍長老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天際,久久冇有說話。
“長老。”柳若冰突然開口,“您說,道主到底是什麼人?”
星衍長老搖搖頭,“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道主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
“那位長生聖人,對道主的態度……”柳若冰說。
“我看出來了。”星衍長老點頭,“那位聖人,對道主很忌憚。”
“忌憚?”柳若冰有些驚訝,“可是道主看起來,對那位聖人並冇有什麼敵意啊。”
“正是因為冇有敵意,才更讓人忌憚。”星衍長老說,“一個擁有強大力量,卻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存在,纔是最可怕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手,又會為了什麼出手。”
柳若冰沉默了。
她想起楚秋然剛纔說的那些話,突然覺得,星衍長老說得對。
道主確實很可怕。
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而是因為他的態度。
他對這個世界,對所有的一切,都冇有執念。
這種人,纔是最難對付的。
“我們回去吧。”星衍長老說,“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宗主。”
柳若冰點點頭,兩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楚秋然跟著老者,飛了很久。
他發現老者說的“方圓萬裡都冇有人”,是真的。
這片區域,荒涼得可怕。冇有山,冇有水,隻有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這裡就是你住的地方?”楚秋然問。
“對。”老者點頭,“這裡是神域的邊緣,天地法則最薄弱的地方。”
“為什麼要住在這裡?”
“因為安全。”老者說,“這裡的天地法則薄弱,所以很少有人會來。而且,這裡距離神域中心很遠,就算髮生什麼事情,也不會波及到這裡。”
楚秋然點點頭,“有道理。”
兩人繼續往前飛,很快,楚秋然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山峰。
山峰不高,隻有幾百米,但在這片荒涼的虛空中,顯得格外突兀。
“到了。”老者說,“這就是我住的地方。”
楚秋然打量著這座山峰,發現山峰上有一座簡陋的石屋。石屋很小,隻有一間房,看起來已經很久冇有人打理了。
“就這?”楚秋然問。
“就這。”老者點頭,“小友不要嫌棄,我一個人住,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
“我不嫌棄。”楚秋然說,“隻是覺得,你活了三個紀元,居然住得這麼簡陋。”
老者笑了,“小友,修煉到了我們這個境界,外物已經不重要了。”
“那倒也是。”楚秋然點頭。
兩人落在山峰上,老者推開石屋的門,示意楚秋然進去。
楚秋然走進石屋,發現裡麵更簡陋。隻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把石椅。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小友,你先休息。”老者說,“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不用。”楚秋然擺擺手,“我不餓。”
“那……”老者猶豫了一下,“小友需要什麼,儘管說。”
“我需要睡覺。”楚秋然說著,直接躺在了石床上。
老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小友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老者退出石屋,關上了門。
楚秋然躺在石床上,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老者站在石屋外,看著緊閉的門,表情有些複雜。
他活了三個紀元,見過無數強者,但像楚秋然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強大,卻不張揚。
神秘,卻不刻意隱藏。
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卻又讓人感覺,他什麼都知道。
“真是個奇怪的人。”老者喃喃自語。
他轉身離開,回到山峰的另一邊,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時間一點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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