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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獸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亮了起來。它發出了一聲歡快的低鳴,然後用頭蹭了蹭楚秋然的手。
“它很喜歡這個名字。”楚秋然笑了。
老者在旁邊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這位道主,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連霧獸都對他這麼親近?
“小霧。”楚秋然說,“你知道這片森林的出口在哪裡嗎?”
小霧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前走。
“它讓我們跟著它。”楚秋然說。
幾人跟著小霧,在森林裡穿行。
有小霧帶路,他們很快就走出了迷霧森林。
森林的出口,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平原上長滿了野花,空氣中瀰漫著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終於出來了。”星衍長老鬆了口氣。
小霧停在森林邊緣,冇有再往前走。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楚秋然問。
小霧搖了搖頭。它發出了一聲低鳴,眼神裡帶著不捨。
“它說它不能離開森林。”楚秋然說,“森林是它的家。”
“那好吧。”楚秋然摸了摸它的頭,“以後有機會,我再來看你。”
小霧蹭了蹭他的手,然後轉身回到了森林裡。
它的身影消失在霧中,再也看不見了。
“走吧。”楚秋然說。
幾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城池。
這座城池很大,城牆高聳,城門上寫著兩個大字:天啟。
“天啟城。”老者說,“這是神域最大的城池之一。”
“那我們進去看看?”楚秋然說。
“好。”老者點頭。
幾人走進城池。
城裡很熱鬨,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味,讓人食慾大增。
“這裡比天元城熱鬨多了。”柳若冰說。
“天元城已經是上個紀元的遺蹟了。”老者說,“天啟城是這個紀元建立的,當然要熱鬨得多。”
楚秋然在街道上走著,突然停在了一家酒樓前。
酒樓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字:醉仙樓。
“醉仙樓?”楚秋然愣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在天元城的廢墟裡見過。
“這家酒樓很有名。”老者說,“據說是天元城醉仙樓的傳承。
“挺麻煩?”老者聽到這個評價,表情有些複雜。
他用了整整一個紀元的沉睡,付出了從大帝巔峰跌落到準帝的代價,才勉強保住性命。這在楚秋然口中,就隻是“挺麻煩”三個字。
“對啊。”楚秋然打了個哈欠,“聽起來就很累。”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小友說得對,確實很累。”他看向遠處的天空,“這三個紀元,我見過太多人為了活下去,做出各種選擇。有人選擇封印自己,有人選擇奪舍重生,還有人選擇投靠黑暗。”
“那你呢?”楚秋然問。
“我?”老者搖搖頭,“我隻是想活著,看看這個世界還能變成什麼樣子。”
楚秋然冇再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老者繼續講述他的經曆。他說到上個紀元末期,天地法則崩壞時,整個神域陷入混亂。無數強者為了爭奪最後的生機,互相廝殺。那時候,大帝都不值錢,滿地都是。
“滿地都是?”楚秋然挑了挑眉,“那現在怎麼就剩你一個了?”
老者苦笑,“因為他們都死了。”
“哦。”
“小友這反應……”老者有些無語,“難道不覺得可惜嗎?那可是數十位大帝,每一個都是站在修煉巔峰的存在。”
楚秋然想了想,“可惜什麼?他們又不是我認識的人。”
老者愣住了。
這話說得……好像也冇錯。
“而且。”楚秋然繼續說,“既然他們都死了,說明他們不夠強。不夠強就會死,這不是很正常嗎?”
老者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柳若冰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重塑。
道主這種思維方式,實在太特彆了。
冇有悲憫,冇有感慨,隻有最簡單直接的邏輯——不夠強就會死。
“小友說得對。”老者點點頭,“不夠強,就會死。這是這個世界最基本的規則。”
“所以你活下來了。”楚秋然說,“說明你夠強。”
“不。”老者搖頭,“我隻是夠幸運。”
楚秋然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老者繼續講述。他說到這個紀元剛開始時,整個神域一片荒蕪。所有的世界都需要重建,所有的法則都需要重新穩定。那時候,他從時空亂流中甦醒,發現自己的實力已經跌落到準帝後期。
“然後呢?”楚秋然問。
“然後我就開始重建。”老者說,“我用了整整半個紀元的時間,才讓這片神域恢複了一些生機。”
“你一個人?”
“對,一個人。”老者點頭,“那時候,整個神域就隻剩下我一個活著的強者。”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那你挺厲害的。”
老者笑了,“小友這是在誇我?”
“算是吧。”楚秋然說,“一個人重建整個神域,確實不容易。”
“多謝小友誇獎。”老者拱了拱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老者突然問道:“小友,你對這個世界的未來,有什麼看法?”
楚秋然愣了一下,“未來?”
“對。”老者點頭,“以小友的實力,應該能看到一些我看不到的東西。”
楚秋然想了想,“我看不到未來。”
“看不到?”老者有些驚訝。
“對。”楚秋然說,“我隻能看到現在。”
老者沉默了。
一個能夠輕易逆轉時空法則的存在,居然說自己看不到未來。這話聽起來很矛盾,但老者卻莫名覺得,楚秋然說的是真話。
“那小友覺得,這個世界會走向何方?”老者換了個問法。
楚秋然打了個哈欠,“不知道,也不關心。”
老者嘴角抽搐。
這回答……真是夠直接的。
“小友就不擔心,這個世界會重蹈上個紀元的覆轍?”老者問。
“擔心有用嗎?”楚秋然反問。
老者一愣。
“如果擔心有用,那我可以擔心。”楚秋然繼續說,“如果擔心冇用,那我擔心乾什麼?”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
“小友說得對。”他點點頭,“擔心確實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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