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這樣。”楚秋然點點頭，“而且，睡覺的時候，不用想那麼多事情。”
柳若冰愣了一下。
她突然明白了。
道主不是不想做事，而是不想被那些複雜的事情困擾。
“那您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冇有。”楚秋然閉上眼睛，“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若冰笑了。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道主這種性格了。
“那我陪您一起。”
“嗯。”
楚秋然很快又睡著了。
柳若冰看著他，心裡突然有種溫暖的感覺。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她知道，隻要跟著道主，就不會有錯。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間裂縫再次出現。
這次走出來的，不是星衍長老，而是長生聖人。
柳若冰連忙站起身，“聖人？”
長生聖人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楚秋然。
“他還在睡覺？”
“是的。”柳若冰點點頭，“道主很喜歡睡覺。”
長生聖人笑了。
“那就讓他繼續睡吧。”
“您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大事。”長生聖人搖搖頭，“隻是想來看看他。”
柳若冰有些疑惑。
長生聖人走到楚秋然身邊，看著他的睡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年輕人，真的很特彆。”
“是的。”柳若冰點點頭，“道主確實很特彆。”
長生聖人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
“小姑娘，你知道嗎？我活了三個紀元，見過無數強者。但像他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什麼意思？”
“他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我的理解範圍。”長生聖人的語氣很認真，“我甚至懷疑，他可能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至尊境。”
柳若冰愣住了。
至尊境？
那不是傳說中的境界嗎？
“可是，道主說他隻是個普通人。”
“他確實是個普通人。”長生聖人笑了，“至少在他自己看來，他是個普通人。”
柳若冰不太明白。
“挺麻煩的？”老者聽到這三個字，差點冇從石頭上摔下來。
他用禁忌之法封印自己，在時空亂流中沉睡了整整一個紀元，醒來時修為跌落，差點魂飛魄散。這種九死一生的經曆，到了楚秋然嘴裡，就成了“挺麻煩的”？
“小友，你可知道時空亂流有多凶險？”老者忍不住說，“那裡麵充滿了破碎的法則碎片，稍有不慎就會被撕成碎片。我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
楚秋然點點頭，“聽起來確實挺危險。”
老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再說什麼。
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跟這個年輕人正常交流。對方的思維方式，跟普通修煉者完全不同。
“對了。”楚秋然突然問，“你說這個紀元已經過去多久了？”
“大約五萬年。”老者回答。
“五萬年啊。”楚秋然若有所思，“那這個紀元應該還能撐很久吧？”
老者搖搖頭，“不好說。紀元的更替，冇有固定的規律。有的紀元能持續十萬年，有的隻有三萬年就崩壞了。”
“那你覺得這個紀元還能撐多久？”
老者沉默了片刻，“按照我的觀察，這個紀元的天地法則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了。如果不出意外，最多還有三萬年。”
楚秋然聽完，歎了口氣，“三萬年，對我來說太長了。”
老者愣住。
三萬年太長？
這是什麼話？
對於修煉者來說，三萬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到了大帝境界，閉關一次就可能過去幾千年。
但楚秋然卻說三萬年太長。
“小友的意思是……”老者試探著問。
“我隻想找個地方睡覺。”楚秋然很認真，“睡個幾百年就夠了，三萬年太久，我會睡膩的。”
老者嘴角抽搐。
這理由……他竟然無法反駁。
柳若冰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一個是活了三個紀元的長生聖人，一個是神秘莫測的道主。這兩個人坐在一起，討論的竟然是睡覺的問題？
“道主大人。”柳若冰忍不住開口，“您真的隻是想找個地方睡覺嗎？”
楚秋然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可是……”柳若冰不知道該怎麼說，“您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難道不想做點什麼嗎？”
“做什麼？”楚秋然反問。
柳若冰一時語塞。
是啊，做什麼呢？
對於一個能夠輕易逆轉時空法則的存在來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他想做的嗎？
“小友說得對。”老者突然笑了，“修煉到了一定境界，就會發現很多事情都失去了意義。權力、財富、名聲，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那你為什麼還要活著？”楚秋然問。
老者愣了一下，然後苦笑，“我也不知道。可能隻是習慣了吧。活了三個紀元，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死了。”
楚秋然點點頭，“我懂。”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柳若冰和星衍長老站在一旁，感覺自己完全插不上話。
這兩個人的對話，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對了。”老者突然想起什麼，“小友既然想找個地方睡覺，我倒是知道一個好地方。”
“哦？”楚秋然來了興趣。
“在神域的最深處，有一個叫做永寂之地的地方。”老者說，“那裡的時間流速跟外界不同，在裡麵睡一年，外界可能已經過去了百年。”
楚秋然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地方？”
“不過。”老者話鋒一轉，“那個地方很危險。裡麵充滿了混亂的時空法則，就算是大帝進去，也可能迷失在時空亂流中。”
“無所謂。”楚秋然擺擺手，“反正我也不怕死。”
老者嘴角抽搐。
這話說得……真是輕鬆。
“那個地方在哪裡？”楚秋然問。
老者正要回答，突然臉色一變。
“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陣破空聲。
幾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山穀中。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身穿金色長袍，氣息強大，赫然是一位大帝境界的強者。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準帝境界的修煉者。
“長生聖人。”中年男子看著老者，冷冷地說，“你終於出現了。”
老者皺起眉頭，“天元大帝，你來這裡做什麼？”
“做什麼？”天元大帝冷笑，“你在這裡藏了三萬年，以為我們找不到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