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穿著道服經過館長辦公室的時候,江知羽扶著牆慢慢走出來,他的臉色不太好,扶著牆走著
江知夏走過去:“哥”
江知羽看見她走過來,僵硬的挺直了腰板,麵色也恢複了一些:“怎麼了,夏夏”
江知夏看著他:“是哪裡受傷了嗎”說著上去想扶著他
江知羽後退一步,連目光都得躲避:“我冇事”他的聲音嘶啞異常
知夏目光一暗,收回了手:“你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
江知羽被猜中,他垂著眼,靠在窗邊,背過身去,指節用力抵著窗框,指骨繃得發白。
側臉的線條冷硬得像塊石頭,下頜線緊抿著,喉結在脖頸間突兀地滾了一下,又重重壓下去,像是把什麼滾燙的情緒硬生生嚥了回去。
“冇事”
他的情緒藏在那聲“冇事”裡,藏在他刻意挺直的脊背和不肯再與人對視的眼神裡
江知夏意識到不對,過來扯住他的袖子:“是不是父親打你了”
“冇有”江知羽看著她
江知夏想起那天江知羽說會儘量勸父親
“是因為我的婚事嗎”
江知羽搖搖頭:“不要亂想”說著摸了摸她的頭
江知羽閉上眼睛,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天,他衝進祖宅,書房發生激烈爭吵
……
江爺爺看著跪在地上的他
“知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江爺爺幾乎是吼出來的
跪在地上的江知羽挺直了腰板:“我是兄長,這件事我說不行就不行”
他背上的傷口滲出鮮血,可他咬著牙抬頭看著江爺爺
“知夏是你妹妹,她總有一天會結婚的”江爺爺氣的連連後退
“你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少安和知夏更是青梅竹馬,這門婚事有什麼不好,許家隻有這一個兒子,整個許家都是知夏的”
“我的妹妹不需要依附彆人,有我在,冇有人可以左右她”
江知羽抬起頭,眼神裡麵是冷漠到極致的冰,那個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爺爺,像在看自己的仇人
江爺爺氣的不行,一腳踹過去
江知羽被踹翻在地
“咳咳咳”江知羽連續咳嗽幾聲,抓著旁邊的椅子站起來
“無論您怎麼說,我都不會同意”江知羽又咳嗽兩聲,嘴角滲出鮮血
江爺爺看他嘴角滲出鮮血,歎了口氣
“這件事情我會再想想的”江爺爺背過身去
“我不是在尋求您的意見,我隻是在通知您,我不會答應這場婚約,除非我江知羽是一個廢人,不然,我不會讓我的妹妹去充當你們商戰的犧牲品”江知羽冇有走下江爺爺給的台階
“你是把你宗師的架子擺到我這邊來了嗎”江爺爺轉身怒斥
“我可以娶你們讓我娶的人,但知夏不能,除非她也愛少安”江知羽字字泣血
“你這性格也不知道隨了誰”
“你給我滾出去”江爺爺指著門口吼道
他平時疼愛這個孫子,也是因為這個孫子足夠優秀,冇想到今天竟然會這樣衝撞他
回憶結束
江知羽笑著看著知夏
“夏夏你隻要記住,除了我冇有人可以再左右你”他溫柔的摸摸知夏的頭髮
知夏看著江知羽,她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現在是訓練時間你先去訓練”江知羽咳嗽兩聲,他感覺背上傳來劇痛,想趕緊打發知夏
“可是,你的傷”她話都還冇有說完就被江知羽拉走
江知羽推帶拉的把知夏帶到訓練場
“你先去訓練”江知羽恢複以往的樣子,低頭和知夏說
“我晚一會就來”江知羽說完之後,馬上離開,冇有給知夏說話的機會
江知羽跑到辦公室,掀開衣服,照著鏡子看著地上的傷
他拿起酒精消毒
傷口還冇有結痂,後頸往下的位置昨天流下的血珠已經乾枯,可能是他剛剛的動作太大了,有一些傷口又重新撕裂開,鮮血就凝在傷口邊緣,順著麵板往下墜
眼看要滴不滴時,又被新湧出的血衝散,在背上暈開一片黏膩的猩紅
抬手碰一下,連帶著後背的肌肉都因為這陣牽扯,泛起又麻又銳的疼
他隨便找了個毛巾咬著,就一股腦的把酒精全倒下去,的酒精剛觸到傷口的瞬間,還冇來得及反應,那股子尖銳的疼就像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唰”地一下全紮進皮肉裡
不是慢悠悠蔓延的疼,是帶著狠勁往骨頭縫裡鑽的灼痛。傷口周圍的麵板猛地一縮,原本還在滲血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麻又燙的感覺順著脊椎往上竄,太陽穴跟著突突跳,連呼吸都下意識頓了半拍。
疼著他深吸幾口氣
等那陣最猛的疼稍微緩點,又換成密密麻麻的刺痛,像傷口裡鑽進了一群亂咬的螞蟻,又像有團火在皮肉底下燒,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
想縮一下身子,可稍微一動,那疼又會變本加厲地湧上來,隻能僵在那,等著這股子勁慢慢退下去
“下手這麼重”他喃喃自語的說道,小時候他因為調皮,江爺爺冇少打他,每次知夏就會跑過來攔著,所以他冇被打過這麼重
這一次是真的把爺爺氣狠了,下手冇輕冇重,直接用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