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近郊,一處新落成的現代風格彆墅內,燈火通明,映照著簡潔利落的室內設計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但尚未完全呈現出主人痕跡的庭院,夜色中顯得空曠而靜謐。
方廷皓將自己扔進客廳中央那張寬大舒適的深灰色沙發裡,長腿交疊,擱在麵前的矮幾上,姿態慵懶放鬆
隻是那雙在明亮燈光下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銳利的餘韻。
申波端著兩杯剛煮好的咖啡走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方廷皓麵前的矮幾上,自己則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著自家師兄這副看似散漫實則緊繃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地問:“師兄,你……真的打算跟知羽前輩他們一起去南非?他……同意了?”
方廷皓端起咖啡,湊到鼻尖聞了聞濃鬱的香氣,冇有立刻喝,聞言嗤笑一聲,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和玩味:“同意?他怎麼可能同意?”
他抿了一口咖啡,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真實的暖意,驅散了夜風的寒氣。
“知羽怎麼可能願意多一個我這種‘不可控因素’在旁邊晃悠?”
方廷皓說得直白,語氣裡冇有不滿,更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申波點點頭,這符合他對江知羽的認知。“那師兄你還……”
“他當然會想辦法甩開我。”
方廷皓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神在燈光下變得認真而篤定
“他有一百種方法讓我‘跟不上’。畢竟那是他的地盤,至少是許家和江家影響力交織的地盤。”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弧度:“但是,申波,你覺得……我是那麼容易就能被甩開的人嗎?”
“可是師兄,”申波還是有些不解
“就算你能跟上,南非那邊局勢肯定很複雜,也很危險。許家、江家,還有那股不明勢力……我們畢竟不是主場,摻和進去,會不會……”
“會不會惹火燒身?”方廷皓接過他的話,語氣平靜
“當然有可能。但有些事,不是因為有風險就能不做的。”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背影在玻璃的反射下顯得有些模糊
聲音也低沉了幾分,少了剛纔的調侃,多了些平日裡不常顯露的沉靜。
“申波,你知道嗎?南非那地方,局勢萬變,紅土之下埋著的不僅僅是鑽石,還有無數的貪婪、暴力和不確定性。許少安那小子,雖然我現在看到他……心情複雜,”
他想起許少安那雙總是追隨江知夏的、帶著憂鬱和執唸的眼睛,以及對自己那份難以掩飾的敵意
“但他畢竟是許家唯一的繼承人,是元武道界年輕一代裡……無可爭議的頂尖人物。如果他真的在南非出了什麼事,不僅僅是許家的損失,對整個元武道界,都是一個巨大的、難以彌補的打擊。”
他轉過身,靠在窗邊,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且,拋開這些大道理不談……知夏一定會去。”
提到這個名字,方廷皓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微光,快得幾乎抓不住,但申波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柔軟與擔憂。
“江知羽一定會帶她去”
方廷皓的聲音很穩,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南非那種地方,太亂了。知羽再厲害,也有鞭長莫及、顧及不到的時候。我不放心。”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若千鈞
申波沉默了片刻,或許在師兄心裡,保護那個重要的“她”的安全,以及維護元武道界一份重要的未來,遠比個人的好惡和可能的尷尬更重要。
“我明白了,師兄。”
申波也站了起來,神情變得鄭重
方廷皓拍了拍申波的肩膀,臉上重新露出那種帶著點壞笑的、讓人安心的神情
……
“冇問題。”申波立刻點頭,轉身就去拿電腦開始工作。
方廷皓重新坐回沙發,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一飲而儘。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卻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他扶額,略感疲憊
他看著放在旁的照片,他拿起無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