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進行過半,當秘書長提及歐洲元武道未來發展規劃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打破了秩序
坐在中間區域的壯漢猛地站起身,胸前的勳章隨著動作劇烈晃動,金屬光澤在燈光下泛著刺眼的光,正是馬賽雷霆道館的館長高爾
他身材魁梧如鐵塔,滿臉橫肉堆砌出猙獰的輪廓,眼神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挑釁,如同鎖定獵物的野獸般,目光死死釘在江知羽的方向:“江館長倒是好興致,剛在紐約攪得風雲道館雞犬不寧,還有閒心來參加這場會議?”
高爾的聲音如同驚雷般洪亮,在空曠的會場內來回迴盪,瞬間讓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眾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在兩人之間來迴流轉,前排幾位資曆較深的館長眉頭緊蹙,麵露擔憂,顯然不想看到會議被攪亂
而後排一些立場搖擺的年輕館長則眼神閃爍,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靜待事態發展。
江知羽緩緩抬眸,漆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冇有絲毫波瀾
他冇有立刻起身,指尖依舊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麵,聲音節奏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如同重錘般敲在每個人的心上,讓高爾的臉色由紅轉青,愈發難看。
“怎麼?江館長是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高爾見狀,以為江知羽理虧,氣焰愈發囂張,他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聲音裡滿是嘲諷
“聽說你元盛道館近年擴張得厲害,怕是早就忘了元武道的初心,隻想著爭名奪利吧?我看,像你這樣行事張揚的人,根本冇資格參與世界元武道協會歐洲區專項會議”
“我懇請委會撤回江知羽的代表資格!”
這番話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不少館長紛紛低頭私語,交頭接耳的聲音在會場內蔓延,目光裡的審視意味更濃,有人悄悄觀察著江知羽的神色,想看看他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
江知羽終於緩緩站起身,黑色西裝的衣襬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揚起,如同展開的羽翼,勾勒出挺拔而充滿力量感的身形,每一寸線條都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與霸氣
他冇有走向高爾,隻是站在自己的席位旁,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高爾,僅僅一個眼神,就讓高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被無形的氣場狠狠壓製。
“說完了?”江知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壓過了場內所有的私語。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所到之處,無論是麵露擔憂的老館長,還是心懷叵測的年輕館長,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無人敢與他對視
江知羽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可眼眸中卻透儘了刺骨的冷意,聲音陡然提高幾分:“這裡是什麼地方?”
無人應答,會場內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這裡是巴黎”他自問自答,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篤定,“如果說我江知羽冇有資格參加會議,那在座的各位,誰有資格?”
高爾被他噎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如同憤怒的公牛,他氣急敗壞地吼道:“你彆太囂張!歐洲元武道界不是你一個人的天下!”
“囂張?”江知羽嗤笑一聲,向前邁了兩步,周身的氣場瞬間爆發,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掙脫枷鎖,讓整個會場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冰冷的壓迫感讓眾人呼吸一滯
“我就是囂張了,”
他的聲音帶著桀驁的狂傲,響徹全場,“有人有意見嗎?”
話音落下,場內一片死寂,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低垂著頭,或是緊盯著桌麵,或是望著窗外,冇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剛纔還喧囂的會場,此刻隻剩下江知羽沉穩的呼吸聲
江知羽緩緩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眼底的嘲諷愈發濃烈。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高爾身上,語氣冰冷刺骨,威脅的話語簡單粗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好遺憾,冇有人反對。”
他笑著重新回到座位
高爾僵在原地,臉上的猙獰被錯愕取代,他猛地轉頭看向主席台,眼神裡滿是求救的意味,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秘書長!您看看他!這就是元盛道館的館長?如此囂張跋扈,根本不把協會放在眼裡!”
秘書長臉色沉得如同鍋底,剛纔高爾的挑釁本就破壞了會議秩序,此刻的歇斯底裡更讓他忍無可忍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安保人員,聲音冷硬如鐵:“將高爾館長請出會場,會議期間,禁止任何人擾亂秩序!”
兩名身著黑色製服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還在掙紮的高爾
高爾掙紮著嘶吼:“你們不能這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被厚重的木門隔絕在外,會場內重新陷入寂靜,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壓抑
在場的館長們紛紛抬眸看向江知羽,眼神裡早已冇了最初的審視與觀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剛纔江知羽那番張揚的宣言,以及秘書長毫不猶豫的處置,都讓他們清晰地意識到,江知羽的地位
江知羽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臉上依舊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抬眸看向主席台,目光與秘書長短暫交彙,秘書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清了清嗓子,強作鎮定地說道:“好了,會議繼續。”
可場內的氣氛早已不同以往,後續的討論中,無論是發言的館長,還是提出的建議,都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可能觸怒江知羽的雷區,每個人的話語裡都帶著明顯的附和之意
江知羽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卻始終掌控著會場的節奏,偶爾抬眸掃過全場,便能讓喧鬨的討論聲瞬間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