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穿行在岸陽的街巷,最終停在鬆柏道館門前。
方廷皓推開車門,望著熟悉的木質牌匾,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螢幕上還停留著江知羽在風雲道館的照片
關於水沉舟,最有發言權的人隻有長安,這也是他今日放下隔閡主動前來的緣由。
推開道館大門,百草他們正在訓練
長安站在場地中央指導動作,一身乾練的道服襯得他身形挺拔,察覺到動靜後,他緩緩抬眸,目光與方廷皓相撞,平靜的眼底泛起一絲訝異
“你怎麼來了?”長安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卻還是示意弟子們自行訓練,邁步走向他,兩個人走到訓練場外
方廷皓收回目光,語氣沉凝:“有件事,或許我們需要談談。”
他抬手點開手機螢幕,將風雲道館的訊息遞到長安麵前
“知羽在紐約的動作,還有今晚巴黎的會議,你應該也有所耳聞。”
長安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江知羽那抹猩紅身影在風雲道館門前的畫麵,讓他平靜的眼底驟然掀起波瀾
他指尖輕輕劃過螢幕邊緣,眼神多了幾分凝重。
“水沉舟絕非易與之輩,知羽這樣做,水沉舟絕對不會甘心。”方廷皓沉聲道,語氣裡藏著難掩的顧慮。
長安沉默片刻,目光飄向道館外漸漸暗下的天色,思緒翻湧“水沉舟就算再不甘,也不會在這個節點,與即將執掌歐洲元武道話語權的知羽徹底撕破臉,這不符合風雲道館的利益。”
他轉頭看向方廷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善罷甘休,以他的性子,必然會在事後尋找機會反撲。”
“我們能做的,就是密切關注風雲道館和巴黎那邊的動向。”長安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堅定
方廷皓聞言,緩緩點頭
長安轉眸看他:“我以為你不會再管知羽的事了”
方廷皓躲過長安的目光,看向水麵
長安走到他旁邊,眸光有些微暗:“是因為知夏嗎?”
方廷皓的指尖猛地收緊,手機殼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水麵的倒影裡,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沉默在晚風中蔓延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釋然:“有一部分是,但不全是。”
“他不僅是知夏的哥哥”
他抬眸望向遠處漸沉的落日,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這些年他的厭惡,我都無所謂,如果我是他,我不一定有他做得好,做的狠”
……
巴黎的暮色裹挾著塞納河的水汽,籠罩著世界元武道協會的會場
黑色轎車疾馳而至,車門開啟的瞬間,江知羽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踏出身來,挺闊的肩線勾勒出淩厲挺拔的身形,猩紅內襯在領口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烈焰
他髮絲微亂,眼底還殘留著鋒芒,墨色西裝卻為這份桀驁添了幾分沉穩矜貴,步履從容地踏碎傍晚的靜謐
推開厚重的雕花木門,場內瞬間陷入短暫的寂靜
法國各大道館的館長皆已落座,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入口處,有審視,有敬畏,有不甘…
黑色西裝將江知羽的身形襯得愈發挺拔修長,他抬手隨意整理了一下領帶,指尖劃過絲質麵料的弧度利落乾脆,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鬆香氣,卻壓不住場下暗湧的氣流,每個人的神色都帶著幾分複雜,彷彿在等待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
江知羽無視周遭的目光,徑直走向前排預留的席位。黑色西裝的衣襬隨步履輕輕晃動,勾勒出流暢的線條,途經各桌時,有人起身示意,他僅微微頷首,眉眼間的淡漠與西裝的冷冽質感相得益彰,周身的疏離氣場讓旁人不敢輕易攀談
指尖劃過冰涼的桌麵,他抬眸望向主席台,目光銳利如鷹
主席台上,協會秘書長正低聲與身旁的人交談,瞥見江知羽的身影後,眼神微動,隨即清了清嗓子:“既然江館長已然抵達,那麼,世界元武道協會歐洲區專項會議,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場內的議論聲漸起,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江知羽身上
他緩緩靠向椅背,黑色西裝的肩線依舊筆挺,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眼底藏著深不可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