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安剛走下賽場,司徒樂就迎了上來
她臉色有些凝重。
“你剛纔為什麼要那麼做?”她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許少安扯下頭上的護額,隨手遞給旁邊的助理,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戾氣
“做什麼?”他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
司徒樂盯著他的眼睛,彷彿想從他霜已經充滿戾氣的眼睛裡尋找到許少安一絲曾經的溫柔
許少安嗤笑一聲,終於轉過頭正視她:“司徒樂,我的比賽什麼時候輪得到你管”
“許少安!”司徒樂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變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司徒樂複雜的看著許少安
許少安沉默了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裡的戾氣漸漸淡去,隻剩下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彆過臉,避開司徒樂的目光,聲音低沉了許多:“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掙紮著什麼,最終還是冇說出口,隻是轉身就要走
司徒樂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指尖冰涼,帶著一絲顫抖:“許少安,你可以……可以不用逼自己這麼狠的。”
許少安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轉過頭
他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很快又被一層寒冰覆蓋
他掙開她的手,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冷淡:“這是…我的事”
司徒樂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通道儘頭
她目光看向遠處賢武大本營的方廷皓
少年意氣風發,光光是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鬆,即使隔著喧鬨的賽場,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沉穩內斂的氣場
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側臉輪廓,眉宇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卻又在看向賽場時,眼神銳利如鷹。
司徒樂她收回目光
方廷皓走到後台,看著江知羽靠在沙發上假寐,聽見腳步
江知羽不悅地睜開眼,眼底帶著剛被吵醒的戾氣,視線落在方廷皓身上時,瞬間冷了下來,“方廷皓?”
方廷皓冇理會他的敵意,徑直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來問你,知夏在法國這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知羽的臉色驟然一變,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隨即又恢複了慣常的冷漠。他緩緩坐直身體,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方廷皓,知夏在法國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真的和我冇有關係嗎?”方廷皓也笑了,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帶著一絲探究和冷意。
“知夏和你非親非故,能有什麼關係?”江知羽的聲音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方廷皓看穿。
方廷皓冷笑一聲,向前逼近半步:“知羽,你明白我的脾氣。我不希望我們之間鬨得太僵,你也不要把我當傻子。”他能感覺到,江知羽在隱瞞著什麼,而那件事,一定和知夏對他的態度轉變有關。
江知羽猛地站起身來,兩人身高不相上下,此刻正平視著對方
他的眼眸中流轉著危險的光,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方廷皓,”他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最好管好你自己,離知夏遠一點”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懸在方廷皓的頭頂
方廷皓也寸步不讓,“我會查清楚。”
“好啊,我等著。”江知羽笑了,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但我提醒你,好奇心有時候會害死貓。”
方廷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轉身大步離開了後台。
江知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喧鬨的賽場,目光死死鎖住方廷皓離去的方向,低聲自語:“方廷皓,你以為你能鬥得過我嗎?”
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到近乎透明,指縫間彷彿要擠出戾氣
江知羽的眼神陰鷙得可怕,平日裡的冷靜自持此刻碎得徹底,隻剩下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我早就已經走投無路了”
“廷皓…你如果識趣,就應該放手”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窗外的歡呼聲隱約傳來,卻絲毫暖不了他冰冷的眼底
他緩緩鬆開拳頭,眼底的陰鷙漸漸被一層冰冷的平靜覆蓋。他轉身走向辦公桌,拿起桌上的對講機,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漠
有些遊戲,既然已經開始了,就必須按照他的規則來玩。誰要是敢跳出棋盤,他不介意親手讓那個人徹底出局。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眼神陰鷙、氣場冰冷的自己他竟然有些陌生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鏡中的自己
眼中的脆弱和掙紮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和決絕。
他知道,從他選擇這條路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