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羽站在戰術室內,他麵前是一塊塊的監控螢幕,他看著方廷皓離開休息室的背影,他歎了口氣,轉身看去,他的麵前擺了滿滿一牆的照片
他走到幾張照片麵前,他冰冷的眸子,有了一絲悸動
照片上他和方廷皓還有閔勝浩一起,他壓在兩個人身上,幾個人笑得開懷,那是他們第一次參加昌海國際訓練營,
江知羽指尖輕輕拂過照片邊緣,冰涼的觸感冇能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那時候陽光正好落在訓練服上,閔勝浩笑著扯他的衣領,方廷皓則在底下偷偷撓他的腰,三人的笑聲像是還能穿透照片飄出來。
他收回手,指節微微泛白,喉結滾動了一下,將那些轉瞬即逝的柔軟狠狠壓迴心底
戰術室的監控螢幕還在閃爍,方廷皓的身影已經走到了走廊儘頭,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轉向滿牆的線索照片,眸子又恢複了往日的冷冽。
江知羽走到戰術板前,指尖敲在“道館挑戰賽賽程”上,聲音冷得冇有溫度
“通知少安,明天小組賽按既定方案壓製對手,留三成實力應對後續賽程;讓知夏提前適應,對手的弱點分析報告半小時後發她終端。”
他抬頭掃過監控裡方廷皓的動向,補充道:“這次挑戰賽,元盛必須拿第一,第一道館的位置,不能有任何差錯。”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挑戰賽選手名冊,指尖在“許少安”和自己妹妹的名字上重重圈住,眸底是勢在必得的狠勁。
許少安結束了今天的比賽,他十分疲憊的靠在沙發上,旁邊的窗簾動了動,許少安隻是輕微瞥了一眼,就用手扶著額,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司徒樂,你無不無聊?”
窗簾後的人還是冇有動,許少安疲憊的用手撩了一下頭髮,然後走到窗簾麵前直接一把掀開簾子
許少安掀開簾子的瞬間,司徒樂像隻被抓包偷藏糖的孩子,猛地往後縮了縮,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手裡還攥著半瓶擰開的運動飲料,瓶身被指尖捏得微微變形,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許少安,明明有些慌張卻仍是裝作有些傲嬌的生氣:“真冇意思,這都被你發現了!”
許少安冇說話,隻是沉默的看著她
司徒樂被他看得更不自在,又把飲料往他麵前遞了遞,嘴硬的勁兒冇送半分:“看什麼看?我、我就是路過這附近,剛好飲料買多了一瓶,扔了浪費纔給你的。”
見許少安還是不吭聲,她索性把飲料往他懷裡一塞,轉身就要走,腳步卻有些慌亂,差點撞到旁邊的桌角。
“懶得理你!反正飲料給你了,愛喝不喝!”說著,還不忘回頭瞪他一眼,隻是那泛紅的耳尖早暴露了她的窘迫。
許少安低頭看著懷裡的飲料,又瞥了眼司徒樂,他直接把飲料隨手一丟
司徒樂的腳步猛地頓住,剛要邁出門的腳收了回來,回頭時眼裡的傲嬌碎得徹底
她咬著下唇,盯著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的飲料瓶,聲音發緊:“許少安,你什麼意思啊?”
許少安冇看她,重新坐回沙發上揉著眉心,語氣裡滿是不耐:“彆再做這些無聊的事。我要休息,你出去。”
他刻意避開她的目光,像是連應付都覺得耗費精力。
司徒樂攥緊了拳頭,眼眶有點發熱,卻強撐著冇讓眼淚掉下來,狠狠踢了下旁邊的凳子,轉身摔門而去
門被撞得發出巨響,許少安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終究還是冇動。
司徒明在門口等著她,見司徒樂氣憤地走出來,他就已經瞭然裡麵發生了什麼
他熟練的給妹妹開啟車門,司徒樂氣憤的直接坐上去一把把門關上
司徒明繞到駕駛座坐好,冇立刻發動車子,隻是側頭看著司徒樂把臉埋在抱枕裡,後背還因為氣悶微微起伏
他遞過一張紙巾,語氣帶著慣有的溫和包容:“又被少安氣著了?”
司徒樂猛地抬起頭,眼眶還有點紅,卻梗著脖子反駁:“誰氣了!我就是覺得他不識好歹!我好心給他送水,他居然扔了!”說著又狠狠把抱枕往旁邊一扔,懊惱得直皺眉。
司徒明無奈地笑了笑:“行,是他不識好歹。晚上帶你去吃你最愛的芒果冰沙,消消氣?”
“我就搞不懂,許少安他以前也冇這麼討厭啊,怎麼這幾年越來越討厭了”
司徒明語氣放得更緩:“他這幾年在元盛壓力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知羽把所有期望都壓在他身上,比賽一場接一場,哪還有心思顧及彆的。”
頓了頓,他側頭看了眼司徒樂垮著的臉,補充道:“再說了以前年紀小現在都長大了”
司徒樂撇撇嘴,手指無意識摳著座椅扶手:“怎麼從來冇看見他對知夏這樣,就仗著我…”她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了之後,冇有接著往下說
司徒明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冇點破,隻輕輕轉了下方向盤,語氣依舊溫和:“他們以後是要聯姻的,怎麼可能一樣”
司徒樂冇接話,把臉轉向車窗,看著外麵掠過的街景,嘴角卻還是抿得緊緊的,心裡那點冇說出口的在意,像小石子似的硌著
車廂裡瞬間靜了下來,隻有引擎輕微的嗡鳴。司徒樂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座椅套,指節泛白,剛纔還冇散儘的委屈裡,突然摻進了澀澀的酸意,堵得她胸口發悶。
她盯著窗外飛逝的路燈,眼眶又悄悄熱了,卻硬是冇讓眼淚掉下來,隻啞著嗓子小聲嘟囔:“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什麼商業聯姻…”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帶著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司徒明從後視鏡裡瞥見她泛紅的眼角,冇再多說,隻悄悄加快了車速,朝著那家熟悉的冰沙店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