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許少安的比賽,這一次他麵對的是風雲道館的人
上場時,他看了眼江知羽,早在比賽開始前江知羽就告訴過他,不要給風雲的人留下分毫的顏麵
裁判哨聲劃破賽場空氣的瞬間
風雲參賽選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踏前一步,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他想搶攻,可目光掃過對麵的許少安時,腳步卻莫名頓了半拍。
許少安就站在那裡,道服的衣襬隨場館空調風輕晃,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右手隻鬆鬆搭在護額上
許少安眼皮微抬,眼神驟然沉下去時對掌控感。
風雲選手率先出腿,低掃腿帶著風聲襲向許少安腳踝,動作不算慢
但他腿剛抬到一半,眼前就隻剩一道殘影
冇人看清許少安是怎麼起腿的,隻聽見“咻”的一聲銳響,像是驚雷擦過耳邊
下一秒,“嘭”的悶響震得觀眾席都安靜了半秒
許少安的側踢精準砸在對方護腰上,力道之沉讓風雲弟子整個人橫著踉蹌出去,雙手死死捂住被踢中的位置,臉色瞬間泛白。
裁判抬手報分
風雲選手緩了半分鐘,咬牙再次進攻,這次他學乖了,左右虛晃想打亂節奏,可剛要出腿,許少安的腿已先一步到了
這一次是前踢,腳尖精準頂住他的護胸,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將他硬生生逼退三步,直到後背撞上圍繩才停下。
“兩分!”裁判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許少安的進攻快到讓他都要繃緊神經才能跟上。
風雲那邊安瀾不禁感歎:“看來先生說的一點冇錯,江知羽敢舉辦巔峰賽,還真是有恃無恐”
賽場觀眾席徹底炸了,有人舉著元盛道館的旗幟喊得嗓子發啞,更多人盯著許少安的腿,眼神裡全是驚歎
那哪裡是腿,分明是淬了速與力的刃,起腿時無跡可尋,落腿時精準狠辣,每一次出腿都掐在對手最狼狽的節點上,不給他任何反擊的空隙
最後一回合隻剩十秒時,風雲的選手拚了命想衝過去碰一下許少安的護具,哪怕得一分也好
可他剛邁腳,許少安的後旋踢已帶著風聲掠來,腳背擦過他的護耳,帶起一陣勁風,直接將對手踢到了場外
掌聲像潮水般裹著賽場,許少安卻像隔絕在這片喧鬨之外
他抬眼時,冷眸精準鎖在觀眾席的方廷皓,這個時候方廷皓手肘撐著欄杆,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礦泉水瓶,姿態依舊是慣有的張揚
許少安嘴角的弧度冷得發銳,那點敵意冇藏半分,反倒像淬了冰的針,直直紮向方廷皓的方向
方廷皓幾乎是立刻抬了頭,撞進許少安陰鷙的目光裡
他頓了頓,隨即挑高眉峰,非但冇避開,反而微微傾身,對著賽場方向勾了勾唇角,眼底翻著毫不掩飾的不服輸
許少安嘴唇微動:“等著”
這麼遠的距離方廷皓哪裡聽得清楚,隻是看許少安那陰鷙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詞
範曉瑩扒著觀眾席的欄杆,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裡滿是困惑:“許少安那是什麼眼神啊?看著好嚇人。”
秀達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許少安的冷眸還鎖在方廷皓那邊,那股沉鬱的敵意藏都藏不住:“我記得上次日本的比賽,許少安也是這樣盯著對手。”
頓了頓,又補了句,“當年在岸陽見到他時,溫和又客氣,現在感覺性格越來越冷硬了”
旁邊的胡亦楓倚著欄杆,指尖轉著手機:“我看過許少安的訓練方案,能扛下來也是個狠人”
胡亦楓還記得當初著方廷皓哪裡看到許少安的訓練方案的時候,非常還很震驚,他不敢相信江知羽會給許少安的製定如此極致苛刻的訓練方案”
楊睿有些疑惑:“許少安的身份可是許氏太子,騰羽前輩,不怕出什麼問題嗎”
長安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賽場出口處許少安的背影上,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冷靜:“許少安既然接了方案,就說明他是心甘情願的”
範曉瑩有些吃驚
“那訓練聽著就快把人扒層皮了”
百草也抿了抿唇,眼底帶著幾分不解,卻輕聲道:“或許……他很想變強吧。”
長安嗤笑一聲,目光從許少安的背影移向場邊依舊張揚的方廷皓,語氣篤定:“不是或許,是肯定”
胡亦楓順著長安的目光看向方廷皓
楊睿說“許少安是要當元武第一人嗎,可他現在已經是元武道男子組第一了啊”
……
另外一邊
方廷皓推開休息室的門時,江知夏正靠著沙發翻看元武道賽事的手冊,白色的髮帶襯得她眉眼愈發清冷
他目光看著江知夏,眼底滿是重逢的喜悅
江知夏察覺到動靜,抬眼看來,長睫猛地輕顫,心口莫名一滯,像是有模糊的碎片在腦海裡閃了閃,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順著脊椎往上冒,讓她指尖捏緊了手冊頁角
可不過幾秒,那點異樣就被她壓了下去,高傲的神色重新覆上眉眼,語氣裡滿是明顯的詫異:“方廷皓?”
她刻意坐直了些,拉開了幾分距離,彷彿剛纔那瞬間的失態隻是錯覺。
方廷皓看著她刻意疏離的姿態,眼底的喜悅像是被潑了點涼水
“知夏”
他剛剛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許少安的聲音
許少安倚靠在門邊,黑色道服的領口微敞,嘴角雖勾著一抹笑,可那笑意壓根冇達眼底,反倒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敵意,目光在方廷皓和江知夏之間轉了一圈,語氣卻對著江知夏放得客氣:“師姐,大師兄說讓我帶你過去,還有些事要交代。”
江知夏聞言站起身,下意識鬆了捏著手冊的指尖,徑直往許少安那邊走
可就在路過方廷皓身側時,她腳步忽然一頓
倚在門邊的許少安嘴角的笑意瞬間斂去,眼底驟然沉了下來,黑眸緊盯著兩人相隔著半臂的距離,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身側的訓練包帶,那股陰鷙的壓迫感悄無聲息漫開。
方廷皓望著江知夏的側臉
江知夏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眉頭微蹙,那點轉瞬即逝的恍惚早已被高傲取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方前輩,這裡是元盛選手休息室,下次不要走錯了。”
話音剛落,方廷皓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聲音都帶著點發顫:“知夏”
倚在門邊的許少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方纔的隱忍瞬間破功,他幾步跨過來,伸手扣住方廷皓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陰鷙的聲音裡帶著狠勁:“方廷皓,拿開你的臟手”
方廷皓被他拽得身形一偏,但冇有放手
江知夏冰冷的聲音響起:“方前輩。”
冇有多餘的話,隻有這三個字,卻帶著十足的疏離與警告
方廷皓猛地僵在原地,握著她手腕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勁。
他怔怔地看著江知夏,她眼底冇有半分從前的樣子,那眼神像一把鈍刀,割得他心口發疼。
江知夏看著他,隻覺得自己的胸口有些悶悶的,江知夏放了溫和了些:“方前輩如果有什麼事要找我,可以等我有時間的時候”
江知夏轉身離開
許少安見江知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扣在方廷皓胳膊上的力道驟然加重,猛地將他往旁一甩,語氣冷得刺骨:“方前輩是老眼昏花了吧?要不要我請最好的眼科醫生幫你看看,認不清誰該碰誰?”
方廷皓的目光還在江知夏離去的方向,眼底的痛楚轉瞬被戾氣取代
他冷漠地掃了許少安一眼,冇多餘廢話,肩頭猛地發力,帶著積壓的怒火狠狠撞開擋在身前的人,低沉的聲音裡淬著冰:“滾開。”
許少安冇料到他如此強硬,胸口受了力道,踉蹌著後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陰鷙的黑眸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狠勁,像是要將方廷皓生吞活剝。
“我和知夏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方廷皓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般剜向許少安,周身淩厲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許少安往前踏出一步,語氣裡滿是嘲諷與不甘
“以為自己還是元武道第一天才?”
方廷皓像是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耐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語氣越來越沉:“我方廷皓的手下敗將裡,哪一個不是被人捧上天的天才?”
他往前逼近半步,壓迫感更甚,“你許少安想湊數,也得看我有冇有興趣動手。”
這話像根刺,狠狠紮進許少安的心裡
他胸腔裡的怒火與不甘瞬間炸開,猛地抬眼,黑眸裡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連聲音都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方廷皓,等你被我踩在腳底下的時候,希望你也能像現在一樣硬氣!”
“我等著,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
方廷皓語氣淡漠得像一潭冰水,目光掃過他緊繃的臉,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許少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指節攥得咯咯作響,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方廷皓那副勝券在握的姿態,像把火燎著他的心神
他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手
許少安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狠勁,隨即也轉身,朝著江知羽所在的戰術室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