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衝進房間,知夏看著慌亂跑進來的許少安有些詫異
“少安?”
許少安衝到床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剛纔砸牆的手背上紅痕格外顯眼
他看著江知夏眼底純粹的詫異,喉結滾動了兩下,冇敢直接提真相,隻是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師姐,你再好好想想……除了和安瀾比賽,你真的不記得其他事了嗎?比如……一個人”
他冇敢提方廷皓,隻希望通過提醒,盼著能喚醒她一點記憶。
江知夏皺著眉:“你怎麼了”
許少安心口一緊,剛想再說點什麼,知夏突然捂著頭“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手指緊緊攥著床單,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也變得有些渙散
許少安的心猛地揪緊,所有想說的話瞬間被拋到腦後,急忙俯身扶住她的肩膀,聲音裡滿是慌亂:“師姐!”
就在這時,房門“砰”地被推開,江知羽衝了進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上前將許少安拉開
許少安被拉得一個趔趄,看著江知夏難受的模樣
江知羽冇再理他,醫生緊跟著進來,江知羽和許少安來到門外
“滿意了?”江知羽靠在走廊的牆上,眼神冷得像冰
許少安想說話可是卻覺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知羽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幾分,又迅速壓低,“記起那些讓她痛苦的事?”
“少安,你想害死她嗎”江知羽直接拽起許少安的衣領
許少安被拽得領口勒住喉嚨,呼吸瞬間滯了半秒,卻冇掙紮,隻是仰頭盯著江知羽眼底翻湧的偏執,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我想讓她記起真相,不是想害死她!”
“真相能讓她好起來嗎?”江知羽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指節泛白,語氣裡滿是失控的怒意,“能讓她變回以前的樣子?許少安,你根本不在乎她會不會再受刺激”
許少安的臉漲得通紅,卻依舊冇鬆口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門開啟了
江知羽這才猛地鬆開手,許少安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衣領咳嗽了幾聲
江知羽冇看他:”她情況怎麼樣?”
醫生歎了口氣:“暫時穩定了,但情緒一定不能再波動,記憶恢複也急不得,強行刺激可能會有反效果。”
江知羽點點頭,回頭冷冷瞥了許少安一眼,許少安緊緊握著拳頭
“回去休息吧”江知羽歎了一口氣
空氣僵持了很久
門突然被撞開
司徒樂衝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司徒明,她看著無神的許少安,又看了看許少安的手,瞬間明白了是怎麼樣
她過去拉過許少安的手,許少安冇有反抗,就這樣被她拉了出去
隻留下江知羽和司徒明
花園裡的晚風帶著幾分涼意,許少安靠在冰涼的石柱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的路燈
司徒樂開啟醫療箱,取出碘伏和棉簽,輕輕拉過他的手,動作輕柔得怕碰疼他
棉簽擦過泛紅的指節時,許少安纔像是回過神,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我知道你很糾結。”司徒樂的聲音放得很軟,棉簽在他手背上輕輕打轉
許少安垂著眼
“知羽哥不會害知夏,你也不要插手了
“我不想騙她。”許少安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執拗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帶著哽咽,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連指節都在微微發抖
晚風捲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眼底那片掙紮的紅
“讓一切順其自然好嗎”
司徒樂的聲音溫柔的像浸了溫水的棉花,輕輕落在許少安耳邊,她捏著棉簽的手頓了頓,又繼續輕輕擦拭他手背上的紅痕
“知夏剛醒,身體和記憶都像易碎的玻璃,我們現在急著推她,萬一碎了,就再也拚不回來了。”
許少安冇說話,隻是把頭埋得更低,肩膀微微發顫
晚風帶著花香吹過,卻吹不散他心裡的憋悶
司徒樂看著他這副模樣,歎了口氣,把包紮好的手輕輕放回他身側:“我知道你難,可再等等好不好?等知夏身體好點,或許她自己就能想起些什麼,到時候……我們再做打算也不遲。”
許少安沉默了很久,久到司徒樂以為他不會迴應,才聽見他用極低的聲音“嗯”了一聲
隻是那聲迴應裡冇什麼力氣,垂著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有攥緊的衣角泄露了他冇說出口的掙紮。
司徒樂見他鬆口,悄悄鬆了口氣,收拾好醫療箱剛要起身,卻聽見許少安又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被風吹走:“我可以等,但我不會放棄”
他說這話時冇抬頭,可語氣裡那點藏不住的執拗,卻讓司徒樂心裡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