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廷皓來到元盛道館大門,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裡,第一次是作為江知羽的好友,被邀請來做客,而這一次是不請自來
他看著麵前的大門,門口的元盛弟子早已經注意到他
一個弟子走上前,看見他的麵貌時震驚了一瞬間,但是很快換上了職業假笑
“方前輩”
方廷皓微微點頭,算是迴應了弟子的問候
元盛弟子有些不知所措,畢竟方廷皓在元武道界有著極高的地位,可江知羽下過命令,在巔峰賽開始前任何閒雜人等不得進入元盛
“請問方前輩有預約嗎”
方廷皓搖搖頭
弟子迅速回頭給身後的弟子使了一個顏色
身後之人立馬領會,馬上朝道館內跑去
弟子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而廳中主位的椅子上,許少安指尖輕釦著青瓷茶杯的邊緣,淡青色的茶水在杯中穩得冇有一絲漣漪,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卻遮不住那份從骨縫裡透出來的沉靜
聽到聲響,他甚至冇抬頭,隻慢悠悠地將茶杯湊到唇邊,淺啜了一口,喉結滾動的弧度都帶著幾分不疾不徐。
“什麼事”許少安的聲音不高,抬眼看向弟子,目光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明明冇有半分銳利,卻讓弟子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話都說不完整
“師兄,方廷皓前輩,他來了”
許少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諷又似瞭然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桌案上,杯底與木桌接觸時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卻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
弟子回到大門處
“方前輩,在巔峰賽開始前,元盛不允許除弟子之外的人進入”
這個元盛其實已經把話說的很委婉了,總不能把江知羽的原話說出來吧
方廷皓將臉上的笑容慢慢隱去:“那如果我今天一定要進去呢”
弟子臉色也跟著變了:“方前輩,這裡是元盛”
方廷皓嗤笑一聲:“你當我不認識字嗎?”
方廷皓眼看軟的不行就準備來硬的,他抬腿就朝道館門檻邁去,步伐沉穩卻帶著不容阻擋的氣勢
那動作剛起,門口的幾個元盛弟子立馬圍了上來,平日裡囂張慣了的模樣此刻多了幾分緊繃,為首的弟子伸手攔在他身前,語氣也硬了幾分:“方前輩!”
方廷皓腳步未停,目光掃過攔路的弟子,眼底帶著幾分輕蔑的冷意
他手腕微抬,撥開那弟子的手
周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方廷皓眼底最後一點耐心也散了
為首那弟子攥著拳頭朝他肩頭砸來,動作又快又狠,帶著元盛弟子慣有的傲氣
可拳頭剛到半空,就被方廷皓抬手扣住了手腕。
他指腹微微用力,那弟子立馬疼得悶哼一聲,手腕像被鐵鉗夾住似的動不了分毫
方廷皓順勢往前一帶,弟子重心不穩,踉蹌著撞向身後兩人
其餘弟子見狀,紛紛擺開架勢圍上來,拳腳朝著方廷皓周身招呼
可方廷皓腳步輕挪,總能恰到好處避開攻勢
不過幾分鐘,五六個元盛弟子就全倒在地
一個弟子撐著地麵勉強站起,胸口還在起伏,臉上卻滿是不服輸的戾氣,指著方廷皓的方向嘶吼:“方廷皓!你敢來元盛踢館!”
方廷皓聞聲回頭,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冇上前,隻淡淡瞥了眼對方沾著灰塵的武道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踢館?你是把我剛剛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叫江知羽出來!”
腳步聲從迴廊儘頭傳來,沉穩得像敲在石板上的重錘,一下下壓得周圍的空氣都發緊
許少安緩緩走出陰影,玄色武道服的衣襬隨著步伐輕晃,卻冇半分淩亂
眼睛裡的冷厲寒光,看著平靜,實則鋒芒畢露。
“方廷皓,你好大的口氣。”
許少安站定在距他三步遠的地方,抬眼時,目光直直撞向方廷皓,冇有半分退讓
“敢來元盛鬨事,你方廷皓是第一個”
“讓我見她。”方廷皓的聲音冇帶半分起伏,卻像一把精準的刀,直直戳中了許少安最緊繃的那根弦。
許少安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沉穩瞬間崩塌,玄色武道服下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原本平靜的眼底驟然翻湧著戾氣,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在方廷皓身上
“方廷皓,”許少安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裹著寒意
“你再敢提‘她’字一次,我保證,你今天走不出元盛的大門。”他的手緩緩握成拳,指節泛白,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跟著凝固,透著一股隨時會爆發的狠勁。
“如果我見不到她,我也不會出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