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安眉峰微挑,周身的寒氣竟奇異地斂了幾分,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哦?你想怎麼幫?”
安瀾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連忙往前傾了傾身,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然後呢?”許少安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認真傾聽
“我……”安瀾被他這副“好商量”的態度弄得有些發怔,隨即定了定神,“隻要成功了,方廷皓就絲毫不能威脅到你和江知夏”
許少安聽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暖意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安瀾,方纔那點偽裝出的平和徹底褪去,眼神裡的不屑幾乎要漫出來:“用這種上不了檯麵的手段,你覺得,我會想和你同流合汙嗎”
他輕嗤一聲:“我為什麼要和你一起對付我師姐?”
安瀾強撐著挺直脊背,眼底那點狡黠換成了幾分執拗的認真:“你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你難道真的想看見他們在一起嗎?”
許少安眉峰又挑了挑,冇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她抬眼看向許少安,語氣帶著試探的懇切:“到時候他眼裡隻有我,自然不會再圍著江知夏轉,對你來說,不也省了麻煩?”
許少安聽完,臉上的平和徹底碎了。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的笑聲裡裹著刺骨的寒意,一點點漫開來。
“安瀾,”他抬眼,目光像淬了冰,落在她臉上時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你以為方廷皓對師姐的心思,是旁人動些手腳就能拆散的?”
他往前半步,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語氣裡的譏誚幾乎要溢位來:“還是說,你這點可憐的喜歡,真能讓你覺得自己有通天的本事?”
“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把戲來求合作,”他輕嗤一聲,轉身時丟下的話像冰錐紮在地上,“你和你的喜歡,一樣可笑。”
安瀾見他要離開開口叫住他
“許少安你以為你有多高潔嗎”
許少安的腳步頓住,卻冇回頭,隻是側了側臉
安瀾看著他的背影,方纔被擊潰的慌亂被一股不甘的怒火取代,聲音都帶了點發顫的尖銳:“你處處針對方廷皓,難道就全是為了師姐好?”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心底積壓的話全倒出來:“你和我,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你用你的‘光明磊落’做幌子,我用我的方式爭取,本質上,我們不都想讓自己在意的人留在身邊嗎?”
“彆裝得像個聖人了,”安瀾的聲音裡淬了毒似的,“你那點心思,真當彆人看不出來?”
許少安終於緩緩轉過身,眼底冇有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涼,像看一個跳梁小醜。他薄唇輕啟,聲音比寒冬的風更冷:“我的事,輪不到你置喙。”
“至於私心,我不會因為我的喜歡去傷害她”他扯了扯唇角,那笑意比冰還寒,“更不屑用算計旁人的感情來達成目的”
說完,他再冇停留,挺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視線裡,隻留下安瀾站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臉上又青又白
安瀾僵在原地,直到許少安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才緩緩鬆開攥得發白的指尖
掌心被指甲掐出幾道紅痕,她卻像是毫無知覺,眼底翻湧著委屈、憤怒,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茫然。
“憑什麼……”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說不出的倔強,“憑什麼他就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指責我?他說我算計,說我可笑,可他心裡那點心思,難道就乾淨嗎?”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猛地停下,像是在跟誰爭辯似的,提高了音量:“他處處針對方廷皓,難道真的全是為了江知夏?我纔不信!”
說到這裡,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抹了把臉頰,不知什麼時候竟有些濕潤
望著許少安離開的方向,繼續喃喃自語:“我用算計旁人的感情來達成目的?”
“可感情這東西,難道就該眼睜睜看著它溜走嗎?方廷皓眼裡隻有江知夏,我不做點什麼,難道要一輩子看著他們走到一起,自己躲在角落裡難受?”
“什麼光明磊落,什麼不屑算計,說到底,不過是他的方式比我體麵罷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了點哽咽“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江知夏身邊,以‘師弟’的身份護著她,可我呢?我連靠近方廷皓的資格,都要靠這樣的方式去爭……這公平嗎?”
“許少安,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她對著許少安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你看不起我的方式,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看,我安瀾想要的東西,就算用我自己的法子,也一樣能得到。”
她站了很久,過了一會用力抿了抿唇,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腳步雖慢,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