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誤入清風派的山門------------------------------------------，林羽終於看到了清風派的山門。，中間是一條蜿蜒向上的青石階。石階儘頭，一座巍峨的山門矗立在暮色中，匾額上“清風派”三個大字鐵畫銀鉤，自有一股肅穆氣象。山門兩側站著兩名守門弟子，一左一右，腰佩長劍，目不斜視。，有些猶豫。他現在這身打扮——皺巴巴的襯衫西褲，沾著泥汙的皮鞋，手臂上還纏著從襯衫上撕下的布條——怎麼看都不像來拜師學藝的。“站住！”一名守門弟子發現了他，手按劍柄，“來者何人？”，抱拳行禮——這是他在武俠劇裡學的姿勢：“在下林羽，特來拜師學藝。”，都露出古怪的表情。右邊那個年輕些的弟子皺眉道：“拜師？現在不是收徒的時候，你回去吧。”“等等。”左邊的年長弟子打量了林羽幾眼，“你從何而來？為何這般打扮？”：“在下從遠方來，途中遭遇山賊，行李盤纏儘失，隻得這身衣物蔽體。”這話半真半假，倒也不算說謊。“遭遇山賊？”年長弟子神色稍緩，“看你氣息均勻，步履沉穩，應該有些底子。不過……”他搖搖頭，“清風派收徒有規矩，需有引薦人或通過入門考覈。你既無引薦，又錯過了今年的收徒大典，恐怕……”“師兄，”年輕弟子突然插話，“掌門前日不是說過，若遇可造之材，不拘常例嗎？我看他……”他壓低聲音，“剛纔他上山時，腳步聲幾乎聽不見，輕功應該不錯。”，片刻後點點頭：“你且在此等候，我去稟報執事長老。”說完轉身拾級而上。，心裡有些忐忑。他之前以為隻要來拜師就能入門，冇想到還有這麼多規矩。不過轉念一想，這才合理——名門大派，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山風吹過，帶來鬆濤陣陣。林羽注意到，那年輕弟子雖然站得筆直，目光卻不時瞟向他，尤其是他手臂上的“包紮布條”——其實是沾了血跡的襯衫袖子。“你這傷……”年輕弟子忍不住開口。“被山賊劃的，不礙事。”林羽說。
“你會武功？”
“略懂一點。”
“從哪學的？”
這個問題讓林羽心頭一緊。他總不能說從一本撿來的古籍上自學的吧？正猶豫間，年長弟子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青袍中年人。
中年人約莫四十歲，麵容清臒，三縷長鬚，目光銳利如鷹。他一出現，兩名守門弟子立刻躬身行禮：“徐長老。”
徐長老點點頭，視線落在林羽身上，上下打量。林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彷彿自己被看了個通透。他連忙抱拳行禮：“晚輩林羽，見過徐長老。”
“不必多禮。”徐長老的聲音很平淡，“聽說你要拜師？”
“是。”
“為何選擇清風派？”
林羽腦子飛快轉動：“久聞清風派乃名門正派，武學淵源深厚，晚輩心嚮往之。”
“名門正派……”徐長老似笑非笑，“你可知清風派以何聞名？”
這問題把林羽問住了。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哪裡知道清風派以什麼聞名？
徐長老也不追問，繼續道：“要入清風派，需過三關。第一關，測根骨資質；第二關，考心性品性；第三關，驗武學基礎。你既無引薦，又錯過了大典，三關需在一日內通過，且標準更高。你可願意？”
“晚輩願意。”林羽毫不猶豫。
“好。”徐長老轉身，“隨我來。”
林羽跟著徐長老進入山門。門後是一個寬闊的廣場，青石鋪地，一塵不染。此時已是黃昏，仍有不少弟子在廣場上練功，或打坐調息，或切磋劍法。見徐長老經過，紛紛停下手頭動作，躬身行禮。
林羽能感受到那些投來的好奇目光。他這身打扮，在這個古風古韻的門派裡，實在太過紮眼。
穿過廣場，來到一座偏殿。殿內點著油燈，光線昏暗。正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著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
“這是測靈晶，”徐長老說，“將手放在上麵，運轉內息。”
林羽依言上前，右手按上水晶。觸感溫潤，像是上好的玉石。他按照《玄風訣》的法門，調動丹田那股暖流，緩緩注入水晶。
起初，水晶毫無反應。林羽心中一沉，難道自己的資質很差？但隨即，水晶中亮起了一點微光，青色，很淡，像黎明前天空的顏色。
光芒越來越亮，從淡青轉為翠綠，又轉為深青，最後竟隱隱透出一絲湛藍。水晶內部彷彿有風雲湧動，光影流轉。
徐長老原本平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快步上前，盯著水晶看了好一會兒，又看看林羽，目光複雜。
“可以了。”徐長老說。
林羽收回手，水晶中的光芒緩緩熄滅。他小心地問：“徐長老，晚輩的資質……”
“尚可。”徐長老恢複了平靜，但眼中仍有未散的波瀾，“隨我來，第二關。”
第二關在一間靜室。室內空無一物，隻有牆上掛著一幅字：“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徐長老指了指蒲團：“坐上去，靜心打坐。一炷香內，若能心無雜念，便算過關。”
林羽盤膝坐下，試著靜下心來。起初還好，但很快，雜念就湧了上來——穿越的困惑，未來的迷茫，對武功的好奇，還有剛纔測試時徐長老的反應……種種念頭紛至遝來，心緒越來越亂。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林羽默唸牆上的字，忽然想到了《玄風訣》中的心法要訣。那本書開篇就強調“心為風之主，意定則風清”，修煉時要心如明鏡，不起波瀾。
他深吸一口氣，按心法調整呼吸。漸漸地，雜念如塵埃落定，心境變得澄明。他甚至能“看到”體內那股暖流的執行軌跡，如溪流般在經脈中靜靜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徐長老的聲音響起：“可以了。”
林羽睜開眼，看到徐長老手中那炷香剛好燃儘。
“第二關過了。”徐長老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你的心性比我想象的要穩。不過真正的考驗是第三關——武學基礎。你隨我來練武場。”
練武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弟子。顯然，有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要闖三關入門的訊息，已經在派中傳開了。
場中央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徐長老介紹道：“這三位是你未來的師兄師姐。第三關很簡單，在他們手下各撐十招，不倒地，不認輸，便算過關。”
林羽心中一緊。他能感覺到，這三人的氣息都不弱，尤其中間那個國字臉的青年，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內功不淺。
“我叫趙虎，”國字臉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子，你這身衣服挺別緻啊。”
左邊那個瘦高青年哼了一聲：“趙師兄，說這麼多乾嘛，趕緊試完，我還得去練劍呢。”他叫周明，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右邊的女子二十出頭，眉目清秀，氣質溫婉。她向林羽微微點頭：“我叫蘇瑤。林師弟，請多指教。”
“請各位師兄師姐賜教。”林羽抱拳。
趙虎第一個站出來：“我先來！小子，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右手成爪，直取林羽肩頭。這一爪快如閃電，帶著破空之聲。
林羽下意識地踏出《玄風訣》步法，身形一錯，險之又險地避開。趙虎“咦”了一聲，變爪為掌，橫掃而來。林羽再退，但這次慢了一拍，掌風擦過胸口，火辣辣地疼。
“步法不錯，但太生疏！”趙虎大笑，攻勢如狂風暴雨。
林羽被逼得連連後退，隻能勉強閃躲。十招很快過去，趙虎收手，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啊，能在我手下走十招，新弟子裡不多見。”
周明上前，冷冷道：“該我了。”他用的是一套掌法，招式刁鑽，專攻下盤。林羽應對得更加狼狽，好幾次差點摔倒，但都憑《玄風訣》的玄妙步法化險為夷。
“十招到。”周明收招，深深看了林羽一眼，轉身離開。
最後是蘇瑤。她用的是一套輕柔的掌法，如清風拂柳，但勁力內蘊。林羽與她交手，感覺像是陷入了一張柔韌的網，無論怎麼躲，都會被掌風帶到。
第九招，蘇瑤一掌印向林羽胸口。林羽急退，但蘇瑤如影隨形。眼看避無可避，林羽福至心靈，腳下步法一變，身體如風中柳絮般飄起，險險避過這一掌。
“咦？”蘇瑤輕呼一聲，第十招已過。她收掌而立，眼中閃過異彩：“林師弟這身法……很是特彆。”
徐長老從始至終都在旁觀，此時走上前來：“三關已過。林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清風派外門弟子。明日到執事堂領取衣物、腰牌，安排住所。至於師承……”他頓了頓，“先跟著外門教習學基礎，三月後，再行定奪。”
“多謝徐長老！”林羽躬身行禮，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暮色已深，山風漸涼。但林羽胸中，卻有一團火在燃燒。
清風派，他進來了。
而屬於他的江湖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