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者的生存危機------------------------------------------，腦子裡像塞進了一團漿糊，耳邊還迴盪著房東大媽那堪比男高音的咆哮聲。“林辰！彆裝死！我知道你在裡麵！這個月的房租再不交，就給我捲鋪蓋滾蛋！”“砰砰”聲，老舊的門框簌簌落下灰塵，精準地掉進林辰剛泡好的廉價速溶咖啡裡。，看著咖啡表麵漂浮的灰塵，歎了口氣安慰自己道：“也行吧是個孤兒，冇有好賭的爸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破碎的她”。。，他也看過很多網路小說對這種開局並不陌生，但問題是，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不折不扣的“廢柴”。，環顧四周。，大概四十平米，被一道磨砂玻璃門隔成兩半，外麵是接待區，裡麵是辦公區。，外麵的接待區堆滿了快遞盒和吃剩的泡麪桶，裡麵的辦公桌上，一台螢幕泛黃的二手電腦正發出老驢拉磨般的聲音，牆上掛著“辰光偵探所”的牌匾，字倒是寫得龍飛鳳舞，可惜牌匾邊角已經發黴發黑，透著一股窮酸氣。，24歲，孤兒，父母病逝後繼承了這個偵探所。原主是個典型的“本格推理中毒者”，滿腦子都是密室殺人、不在場證明，卻唯獨冇有“搞錢”這根筋。“接案子全憑興趣，給錢少的不接，不夠離奇的不接。”林辰揉了揉太陽穴，腦海裡融合的記憶讓他忍不住想吐槽，“大哥，你是開偵探所，不是開慈善機構，更不是拍電視劇，飯都要吃不起了。”，不僅拖欠了三個月房租，還欠了一屁股債，就在昨天晚上，原主因為過度焦慮加上低血糖，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再醒來時，就換成了林辰。“砰砰砰！”，玻璃門都在顫抖。“林辰！我數三聲！三、二……”
林辰站起身，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燙著大波浪卷的中年婦女，正是房東王姐，她一手叉腰，一手舉著手機，螢幕上是收款碼介麵。
“王姐早，今天又漂亮了，貌比西施啊。”林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有話好說，動手傷身。”
王姐翻了個白眼，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林辰臉上：“少跟我來這套！早？現在都下午兩點了！林辰，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但這都三個月了！三千五的房租，你一分冇有！我這鋪麵地段雖然老了點，但好歹是臨街，你占著茅坑不拉屎，我怎麼跟我家那口子交代？”
林辰掃了一眼手機螢幕，又看了一眼王姐那張寫滿市儈但講理的臉。
根據記憶，王姐雖然嗓門大，但心腸不壞，之前原主生病還是她幫忙叫的救護車。
“王姐，消消氣。”林辰側身讓開一條路，“進來喝口水？”
“不喝！怕你在水裡下藥把我毒死，好賴掉房租。”王姐冇好氣地懟了一句，但還是跟著走了進來，目光像X光一樣掃視著屋內，“彆跟我哭窮，我看你昨天還點外賣了。”
“那是昨晚的最後一頓。”林辰麵不改色地撒謊，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個檔案袋，“王姐，你看，我正在處理一個大案子，隻要這個案子結了，彆說三個月房租，半年的我都一次性付清。”
王姐狐疑地接過檔案袋，開啟一看，裡麵是一疊照片和幾頁手寫的筆記。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背景是學校操場，筆記上密密麻麻寫著“墜樓角度”、“受力分析”、“拋物線軌跡”等術語。
“這是……那個跳樓的女學生？”王姐皺起眉，“我聽說了，市一中那個優等生，叫蘇什麼來著？”
“蘇曉。”林辰糾正道，“警方已經定性為自殺了。”
“那你還查什麼？”王姐把檔案袋扔回桌上，“警察都說是自殺，你一個私家偵探還能查出花來？再說了，這人家裡都認了，你還折騰個啥？”
“因為邏輯不通。”
林辰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一張蘇曉墜樓現場的照片上畫了一個圈。
“蘇曉身高一米六五，墜樓點在教學樓四樓走廊護欄，根據警方通報，她是翻越護欄跳下的。但是，”林辰指了指照片護欄頂端的一處痕跡，“護欄頂端有大量的油漆剝落和摩擦痕跡，位置很高，如果是一個身高一米六五的女生主動翻越，她的重心應該在護欄內側，摩擦痕跡應該在護欄內側頂端。但這些痕跡，在護欄外側。”
王姐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是啥意思？”
“意思是，有人把她抱起來，或者推出去的時候，她在護欄外側掙紮過。”林辰放下筆，眼神變得銳利，“這不是自殺，是謀殺，或者是，偽裝成自殺的謀殺。”
王姐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確定？”
“我有七成把握。”林辰撒了個謊，其實隻有三成，剩下的七成靠的是原主那份近乎偏執的直覺和前世作為推理作家的經驗，“這個案子的委托人是蘇曉的同桌，一個女生，她冇錢，隻付了五百塊定金，但我接了。”
王姐看著林辰，眼神裡的鄙夷少了幾分，多了點複雜的情緒：“五百塊？你圖啥？”
“圖個真相。”林辰聳聳肩，隨即話鋒一轉，“當然，也圖個後續的大額報酬。王姐，這案子要是破了，我在這一片名聲就打響了，到時候生意源源不斷，你這鋪麵以後就是‘神探福地’，租金漲一倍都有人搶著租，到時候你這片不就水漲船高了啊。”
王姐被他說得有點心動，但很快又警惕起來：“少給我畫大餅！我就問你，房租什麼時候交？”
“三天。”林辰豎起三根手指，“給我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我拿不出錢，這偵探所的裝置你全搬走，我捲鋪蓋走人。”
王姐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有點呆頭呆腦的年輕人是不是在吹牛。
“行。”王姐咬了咬牙，“就三天。林辰，我看你這兩天眼神不太一樣了，以前跟個傻子似的，今天倒有點像個人樣，三天後要是冇錢，彆怪我不講情麵！”
說完，王姐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林辰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後背全是冷汗。
“裝逼遭雷劈啊……”林辰苦笑一聲。
他剛纔那番話，半真半假。
原主確實接了這個案子，也確實發現了一些疑點，但原主太軸了，隻懂得埋頭找證據，不懂得變通，而林辰不同，他是個寫小說的，他懂得怎麼把碎片化的線索串聯成故事，懂得怎麼利用人性的弱點。
他走到辦公桌前，翻開原主留下的筆記本。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案件的細節：
* 死者：蘇曉，17歲，市一中高三（2）班學生，成績年級前十。
* 死亡時間：上週五晚自習放學後，約21:30。
* 現場：教學樓四樓男廁所窗外的水泥台上。
* 疑點：死者鞋底冇有泥土，但水泥台上有新鮮的腳印；死者書包裡有一封未寄出的信，內容被撕毀。
林辰拿起那張現場照片。照片拍得很專業，角度刁鑽。
“鞋底冇有泥土……”林辰喃喃自語。
如果是翻越護欄跳樓，通常會站在護欄外側狹窄的水泥台上，那是老式教學樓，水泥台常年風吹雨淋，長滿青苔，鞋底怎麼可能乾乾淨淨？
除非，她是死後被放上去的。
或者是，她根本冇站上去，而是被人從廁所窗戶扔出去的，然後偽造了攀爬的痕跡？
“叮鈴鈴——”
桌上的老式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聲音刺耳。
林辰接起電話：“辰光偵探所。”
“林……林偵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顫抖得厲害，“我是……我是陳安安。”
林辰腦子裡迅速調出資料，陳安安，蘇曉的同桌，也是這個案子的委托人，那個隻付了五百塊定金的高中生。
“是我。怎麼了？”林辰語氣放軟了一些。
“我……我害怕。”陳安安抽泣著，“昨天有個開黑色轎車的人來學校找我，問我跟你說了什麼，我冇敢說，但我看到他在跟蹤我。”
林辰眉頭一皺：“黑色轎車？看清車牌了嗎？”
“冇……冇看清。林偵探，蘇曉她……她真的是自殺嗎？警察叔叔說是，她爸媽也說是，可是……可是她明明說好要跟我一起考大學的……”
陳安安的哭聲越來越大，透著絕望和無助。
林辰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就是現實，冇有BGM，冇有柯南的麻醉針，隻有一個被嚇壞的小女孩，和一個快要交不起房租的落魄偵探。
“安安，聽我說。”林辰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蘇曉不是自殺。我會查清楚的。”
“真的嗎？”陳安安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光亮。
“真的，真相隻有一個，不管它藏得多深。”林辰下意識地丟擲了那句經典台詞，雖然有點中二，但在這種時候，中二也是一種力量，“你現在在哪？安全嗎？”
“我在學校圖書館，快閉館了，我不敢回宿舍……”
“待在原地彆動，有保安的地方最安全。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林辰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漸暗，老城區的街道上路燈昏黃，像是一隻隻渾濁的眼睛。
他抓起椅背上的風衣穿上，摸了摸口袋，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數了數，一共三十八塊五。
“連打車費都不夠。”林辰自嘲地笑了笑，把零錢塞回口袋，推門而出。
門外，冷風撲麵。
林辰緊了緊衣領，朝著幾公裡外的市一中走去。
前世骨子裡對偵探小說的熱愛此刻竟讓他有幾分興奮。
而且，直覺告訴他，這個看似簡單的校園墜樓案，背後藏著的水，可能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畢竟，原主的筆記裡，在蘇曉這個名字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符號，那是一個建築工地的簡筆畫。
那是原主父親當年出事的地方，也是原主執迷於偵探事業的根源。
“十年前的工地坍塌案……”林辰眯起眼睛，看著遠處高樓大廈的霓虹燈光，“看來，這可能不僅僅隻是一個高中生的死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