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的校門口,人流如織。
薑梨拒絕了謝知瀾的“順風車”,拖著那個拉桿已經徹底報廢的行李箱,準備去擠地鐵。她不想再成為全校矚目的焦點,也不想再給沈清辭提供任何編排她的素材。
就在她走到校門外的梧桐大道時,一個修長的身影斜倚在黑色轎車的車頭,擋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精緻的鎖骨。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後的桃花眼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是林妄。
那個在巷子裏救過她,又在謝知瀾房間裏和他對談的男人。
“小狐狸。”
林妄直起身,手裏轉著一個銀色的打火機,“哢噠”一聲,火苗竄起,映在他似笑非笑的臉上。
“這麽晚了,一個人拖著破箱子流浪,不太好吧?”
薑梨停下腳步,眼神瞬間警惕起來,手指不動聲色地摸向口袋裏的手機。
“林先生,我們好像不熟。”薑梨語氣冷淡,身體微微後傾,保持著安全距離。
“不熟?”林妄低笑一聲,聲音磁性,帶著一絲慵懶的壓迫感,“可你的事,我好像比你還熟。”
他向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種屬於上位者的氣場瞬間籠罩下來。
“比如,你母親洛安娜·薑,當年在沈氏集團設計防火牆時留下的後門邏輯;”
“比如,你昨晚試圖用那個後門潛入內網,結果觸發了沈青山設定的‘捕鯨計劃’;”
“再比如……”
林妄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薑梨蒼白的臉。
“謝知瀾給你的那部黑色手機,其實是我托他轉交給你的。”
薑梨的瞳孔猛地收縮。
捕鯨計劃?托他轉交?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她和謝知瀾之間的那點小聰明,都在林妄的眼皮子底下?
“你到底是誰?”薑梨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是誰不重要。”林妄收起打火機,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遞到薑梨麵前,“重要的是,你需要幫助,而我剛好有你想要的東西。”
薑梨沒有接,隻是盯著那個紙袋。
“這裏麵,有沈青山當年挪用公款、試圖填補海外賭場虧空的證據鏈雛形。”林妄的聲音壓低,隻有兩人能聽見,“還有……你母親墜樓前,最後通話的幾個號碼記錄。”
薑梨的呼吸一滯。
她等的就是這個。
“條件?”薑梨抬起眼,直視林妄。她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尤其是在這個吃人的圈子裏。
“聰明。”林妄讚賞地點點頭,“條件很簡單。下週京北有個地下黑客交流會,沈青山會派他新招的網管去踩點。我要你去,把那個網管的底細摸清楚,最好……讓他‘自願’把沈青山的賬本交出來。”
薑梨眯起眼睛:“那個網管,是誰?”
“一個自稱‘ghost’的家夥。”林妄推了推眼鏡,笑得意味深長,“據說,他曾經是你母親洛安娜最得意的弟子。”
薑梨的心猛地一沉。
母親的弟子?
“怎麽,怕了?”林妄挑眉,似乎很享受她這種緊繃的狀態。
“交易成立。”薑梨一把抓過牛皮紙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但我要先驗證資料的真偽。”
“沒問題。”林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看著薑梨轉身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弧度。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
「大魚已咬鉤,下一步怎麽釣?」
對麵秒迴:
「放線。別讓她跑了。」
林妄收起手機,看著薑梨消失在暮色中,低聲自語:
“小狐狸,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