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端著剛煮好的蓮子羹走進房間時,溫酌正靠在窗邊看海,腳腕上的鎖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平板放在一邊。
他將瓷碗放在床頭櫃上,剛想開口,平板彈出的熱搜推送卻讓他們動作同時頓住。
#溫酌林嶼父親私生子#的詞條鮮紅刺眼,後麵跟著一個“爆”字。
溫酌猛地回頭,一把抓過平板。
螢幕上,網友扒出的證據鋪天蓋地。
母親溫如霜年輕時的照片被翻出,與林嶼父親林青業的舊合影被反覆放大。
兩人的分手時間線被精準標註,剛好與懷上溫酌的日期差不多重合。
甚至有人翻出林青業早年採訪中提到的“年少遺憾”。
甚至有網友暗指溫如霜就是那個遺憾,而溫酌是見不得光的孩子。
“這是……什麼?”
溫酌的手指冰涼,平板差點從掌心滑落。
評論區早已失控。
難怪能接昭塵資源,原來是靠爹走後門”
“清冷人設全是裝的,私生子女還敢混配音圈”
“嶼寶對他那麼好,我還磕過他們cp!溫酌怎麼敢!”
這些惡評刷屏,還有人曬出老院外牆被潑紅油漆的照片,油漆寫著“噁心私生子滾出”,觸目驚心。
林嶼的臉色瞬間沉如寒冰,他一把奪過平板按滅螢幕,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
“別再看了,都是假的!”
“假的?”溫酌抬頭,眼底儘是慍怒和慌亂,“老院被潑油漆也是假的?他們扒我的私人資訊,發死亡威脅也是假的?林嶼,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爸和我媽媽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連珠炮似的發問,林嶼卻被問得語塞。
他不想告訴溫酌真相。
不想說林青業是他的生父,不能說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否則溫酌隻會更厭惡他,更想逃離。
“是有人故意造謠,”林嶼伸手想碰溫酌的臉,卻被他狠狠推開。
“我已經讓助理去查了,是幾個營銷號收到匿名爆料,故意炒起來的。”
溫酌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
他踉蹌著下床,腳腕被鎖鏈扯得生疼,卻依舊固執地走向房門。
“我要回去!我要去老院看看,要給我媽媽打電話,要澄清這些謠言!”
“不行!”林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溫酌桃花眸泛起淚意。
“外麵全是記者和黑粉,你出去會被圍堵,那些死亡威脅不是開玩笑的!我已經派安保守著老院了,也聯絡了平台刪熱搜,你再等等,我一定能處理好!”
“……等?”
溫酌冷笑,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等他們把老院拆了?等我媽媽在國外看到這些謠言受刺激?林嶼,你把我鎖在這裏,到底是保護我,還是把我變成任人宰割的靶子?”
他用力想掙脫林嶼的手,卻被對方死死拽著。
絕望像潮水般將溫酌淹沒。
他被困在這座孤島上,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謠言發酵,看著外婆的心血被糟蹋,看著遠在國外的母親可能受到的傷害。
林嶼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心像被揪著疼,卻依舊不肯鬆口。
他拿出手機,點開溫酌母親的最新視訊。
視訊裡,母親躺在病床上,精神狀態不錯,正在和護士聊天。
“酌兒,你看,你媽媽很好,我已經讓醫療團隊瞞著她網上的事了,”林嶼的聲音帶著懇求,“別衝動,等我處理完外麵的事,我帶你去看老院,好不好?”
溫酌看著視訊裡母親溫和的笑容,眼淚掉得更凶。
他知道林嶼是在用母親穩住他,可他真的受不了了……
老院的油漆味彷彿飄到了島上,網上惡評像針一樣紮在心上,腳腕上的鎖鏈更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的囚徒身份。
“林嶼,”溫酌突然停下掙紮,聲音沙啞,“你告訴我,你爸和我媽媽到底是什麼關係?這些謠言……是不是有幾分真的?”
林嶼的身體一僵,指尖微微顫抖。
他看著溫酌滿是探究的眼神,終究還是沒敢說實話,別過頭,語氣生硬,“沒有任何關係,就是普通朋友,謠言都是假的,你別多想。”
溫酌看著他明顯在撒謊的樣子,幾息後,輕輕笑了聲,他不再追問,隻是緩緩坐回床邊,背對著林嶼。
而此刻,國外的沈硯辭剛結束頒獎典禮拿到手機,就看到了國內的熱搜以及溫酌疑似被林嶼帶走的訊息。
他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和被潑油漆的老院照片,臉色瞬間沉到穀底。
立刻撥通林嶼的電話,卻隻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備機,立刻回國!”
沈硯辭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冰冷,“查林嶼的下落,聯絡最好的公關團隊澄清謠言,再派安保去老院和溫酌母親的醫院,絕不能讓他們出事!”
孤島上,林嶼看著溫酌麻木的背影,拿出手機給助理髮訊息。
“不惜一切代價壓下熱搜,找到匿名爆料的人,還有,盯著沈硯辭的行蹤,他一回國就告訴我。”
沈硯辭的私人飛機降落在機場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剛走下飛機,就被等候的助理圍住,手裏遞來的檔案上,密密麻麻全是林嶼近期的行蹤軌跡。
從市區老宅到海邊碼頭,從私人遊艇的航行記錄到海外賬戶的資金流動,卻唯獨沒有溫酌的半點訊息。
“林嶼的遊艇一週前從碼頭出發,最後定位在東海上的無人島區域。”
助理語氣凝重,“但那片海域有上百座荒島,我們派了無人機和船隻搜查,沒發現任何人工活動痕跡,林嶼像是帶著溫先生徹底消失了。”
沈硯辭緊緊攥著檔案。
“繼續查!”沈硯辭的聲音冷得像冰。
“查林嶼所有的海外資產,尤其是私人島嶼和別墅,聯絡海事局,調閱那片海域所有的航行記錄,再去林家老宅,找林青業問清楚,他不可能不知道林嶼的下落!”
他絕不相信林嶼能把溫酌藏得毫無痕跡,一定有什麼地方被遺漏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硯辭幾乎沒合過眼。
公關團隊日夜不停地澄清謠言,將網友誤傳的私生子真相一點點剖開。
雖沒點明溫酌與林嶼的血緣關係,卻拿出證據證明溫如霜與林青業是和平分手,溫酌的出生完全合乎情理。
所謂靠關係走後門更是無稽之談。
老院的安保加了一層又一層,潑油漆的黑粉被抓到後,沈硯辭直接訴諸法律,以儆效尤。
溫酌母親曾在的醫院卻告知他已被轉移了,至於去向無從得知。
沈硯辭親自去了林家老宅,林青業麵對他的質問,卻隻是坐在沙發上抽煙,眼神渾濁。
“我知道林嶼把他帶走了,但我不知道具體在哪,那孩子從小偏執,認定的事誰也攔不住,溫酌……到底是我的孩子……”
“就算是有血緣關係,他也沒有權利囚禁溫酌!林先生,如果你還認溫酌這個孩子,就把林嶼的下落告訴我!”
林正青業隻是搖頭,吐出一口煙,眉宇間俱是疲憊,“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林嶼什麼都做得出來,那座島想來也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除了他,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沈硯辭看著林青業的樣子,知道再問下去也沒用。
他轉身離開林家老宅,回到老院,看著被重新粉刷好的外牆,看著院子裏已經完工的窗欞,彷彿還能看到溫酌蹲在這裏整理木工工具的樣子。
沈硯辭走到石桌旁,拿起溫酌留下的木工鑿子,指尖細細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酌兒,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沈硯辭輕聲說,“就算把整個東海翻過來,我也會把你帶回來。”
他拿出手機,給助理髮訊息。
“聯絡國際海事組織,擴大搜查範圍,就算是無人島,也一座一座地查!另外,盯著林嶼的所有海外賬戶,隻要有資金流動,立刻告訴我!”
他不會放棄,絕不。
而遙遠的孤島上,溫酌正靠在窗邊,看著海麵上偶爾飛過的海鳥。
腳腕上的鎖鏈已經被林嶼換了更漂亮的款式,卻依舊裹著絨布,像是在嘲諷這份溫柔的囚禁。
“酌兒,吃飯了,”林嶼端著餐盤走進來,笑容依舊溫柔,“今天有你愛吃的香菇餛飩,我還讓廚師做了桂花糕。”
溫酌沒回頭,隻是看著窗外,“沈硯辭……他還在找我嗎?”
林嶼的動作一頓,隨即笑著點頭,“在找,但他找不到這裏,酌兒,別想他了,我們在這裏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溫酌沒說話,隻是眼底的光又暗了幾分。
這座島像個與世隔絕的囚籠,將他與外界徹底隔開。
他不知道沈硯辭什麼時候能找到這裏,更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海浪聲依舊拍打著海岸,似是在訴說著這場尋而不得的執念,和囚籠裡無盡的等待。
沈硯辭的尋找還在繼續,林嶼的囚禁也未停止,而溫酌,隻能在這座孤島上,日復一日地盼著一道能打破禁錮的光。
也許是別人,也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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