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點開語音,陸澤的聲音褪去平時的張揚,多了幾分討好的軟意,像隻犯錯後求原諒的大型犬。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回復了一個“嗯”,算是回應。
溫酌放下手機,螢幕一亮,顧珩之的訊息就跳了出來,隻有簡單一句話。
“明天上午十點錄音棚見,燉梨湯我讓廚房提前準備。”
沒有多餘的道歉,卻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緩和的心意。
溫酌看著兩條訊息,溫軟羽睫垂落,遮住了眸中的情緒。
他起身走到院子裏,月光灑在玉蘭樹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
第二天清晨,溫酌是被院外玉蘭樹的鳥鳴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坐在床上閉眼眯了一會兒,才起身推開窗。
晨光落在石桌上,那枚玉蘭木雕靜靜擺在那裏,雕工精緻的花瓣沾著露水。
倒真和老院的氛圍很搭。
溫酌打了個哈欠,清醒了許多。
他洗漱完後拿髮帶束起長發。
溫酌瞥了一眼木雕,猶豫幾秒,走到石桌旁拿起木雕,指尖摩挲了下細膩的木紋。
抬頭看了眼院子,把木雕放在窗檯,算是暫時收下了這份“賠罪”。
“嗒嗒——”敲門聲響起。
溫酌以為是林嶼,開門卻看到顧珩之拎著早餐站在門口。
他語氣自然,“早上路過,給你帶了豆漿和包子,順便接你去錄音棚。”
“不用麻煩,我自己去就行。”
溫酌側身讓他進來,語氣比昨天緩和了些。
“順路,而且《忘川》的配樂師今天早到,正好一起聊聊。”
顧珩之把早餐放在石桌上,目光掃過書架上的玉蘭木雕,眼底閃過一絲晦暗,卻沒多問。
溫酌沒再拒絕,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驅車前往錄音棚。
路上,顧珩之沒提昨天的爭執,隻聊了些配音的細節,分寸感把握得恰到好處。
到了昭塵樓下,溫酌剛要下車,就看到陸澤揹著結他,帶著口罩站在門口東張西望。
看到溫酌,他眼睛一亮,立刻衝過來。
“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半天了!”
陸澤湊到溫酌身邊,獻寶似的遞過一個U盤,“這是我昨晚熬夜改的demo,加了段笛子,你聽聽是不是更適合古風?”
他的語氣帶著期待,眼神裡滿是小心翼翼,怕再次惹溫酌氣惱。
溫酌接過U盤,剛要說話,顧珩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澤?你怎麼會在這?”
他手裏拎著燉梨湯,看到陸澤,眉頭皺了皺,卻沒像昨天那樣黑臉。
顯然是記著溫酌的不滿。
“我來送demo!”陸澤立刻挺胸,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正當理由”,“他說了,有空會聽的!”
溫酌沒理會兩人的對峙,隻是拿著U盤,對陸澤說:“錄完音再聽,現在先上去。”
“好!”
陸澤立刻跟上,像個跟屁蟲。
顧珩之走在後麵,手裏的燉梨湯散發著清甜的香氣,眼神一直落在溫酌身上,眼底藏著一絲暗色。
三人走進電梯,氣氛不算尷尬,卻也算不上輕鬆。
陸澤小聲和溫酌聊新demo的編曲,顧珩也會插一句《忘川》的錄音細節,試圖轉移溫酌的目光。
電梯門開啟,剛走到錄音棚門口,就看到林嶼的助理站在那裏,手裏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
助理看到溫酌,連忙迎上來。
“溫先生,這是林哥讓我送過來的,說是給您的賠罪禮,讓你務必收下。”
溫酌看著盒子,心裏無奈。
林嶼還真是執著。
他接過盒子,對助理說:“替我謝謝他,東西我收下了。”
助理走後,陸澤湊過來看,撇嘴嘟嚷,“林嶼又送什麼?你別總慣著他……”
顧珩之也看向盒子,語氣平淡,“開啟看看吧,別是又送什麼用不上的東西。”
溫酌沒開啟,隻是把盒子放在角落。
“先錄音,東西回頭再說。”
說完,他推門走進錄音棚。
顧珩之跟著進去時瞥了一眼陸澤,從他眼裏看到了警惕,心底冷笑一聲。
陸澤也鑽了進去。
昨天的教訓還在,誰也不敢再惹溫酌氣惱,隻能乖乖陪著,偶爾藉著工作的由頭,悄悄靠近。
沒過多久,陸澤的經紀人就到錄音棚強行把陸澤帶走了。
陸澤走前還不忘趁溫酌休息間隙擠開顧珩之,佔有溫酌這片刻的休息時間。
全然不顧顧珩之滲著寒意的目光。
下午錄完後,溫酌剛收拾好指令碼,顧珩之就遞過一份燙金邀請函,不動聲色的靠近他。
“《劇本殺》製作組想邀請你參加第二場錄製,第一場你演的國師反響很好,他們專門為你設計了現代背景的主角劇本。”
溫酌接過邀請函,隨手放在桌上,搖了搖頭,“謝謝,但我不太想參加。”
他對熱度沒興趣,也不想被綜藝綁住時間。
老院的修繕還沒結束,《忘川》的後期也需要專註。
顧珩之早料到他會拒絕,笑了笑,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老院東牆的雕花窗欞,上次修繕隊說需要特殊木料,我託人找了很久都沒訊息,但這次劇本殺的贊助商,剛好是做古典傢具修復的,他們手裏有這種木料,隻要你參加,我可以讓他們優先提供,還能派專業木匠幫你修繕。”
這話瞬間戳中了溫酌的軟肋。
老院的雕花窗欞是外婆留下的,以前颱風刮壞了一角,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匹配的木料,一直是心頭的遺憾。
溫酌抬頭看向顧珩之,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
“這是交換條件?”
“算是合作共贏。”
顧珩之語氣坦誠,“這是顧氏進軍娛樂圈的第一部綜藝,你的加入能提升口碑,而你能解決老院修繕的難題,對我們都有好處。”
他沒提熱度,也沒說人情,隻拿溫酌最在意的老院說事。
作為商人,顧珩之最清楚,隻有這個理由,才能讓不在乎這些的溫酌心動。
溫酌沉默幾秒,指尖摩挲著邀請函的紋路。
他確實不想繼續參加綜藝,可老院的窗欞修復迫在眉睫。
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能先看看劇本嗎?”
溫酌開口,語氣鬆動了些。
“當然。”顧珩之遞過劇本,專註的看著他,“現代懸疑背景,主角是個沉默寡言的法醫,和你的氣質很搭,台詞不多。”
.
.
.
蠢作者屬實沒想到,首秀竟然還不如驗證期(滄桑抽煙JPG.)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