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之走到溫酌身邊，遞過一份列印好的配樂清單，語氣放得很軟，“剛才的事，抱歉，這份是後期配樂的備選方案，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溫酌接過清單，低頭翻看，沒說話。
“其實林嶼……”顧珩之想解釋林嶼的刻意挑撥，卻被溫酌打斷，“顧總，我們隻談工作吧。”
簡單一句話，像道無形的牆，將顧珩之所有想緩和的話都擋了回去。
他看著溫酌專註看清單的樣子，隻能壓下心底的陰鬱，“好，你看這段‘忘川重逢’的配樂，用古箏還是古琴更合適？”
溫酌終於抬眸，眼神裡的冰霜淡了些，指著清單上的條目。
“古琴更貼角色的疏離感，混響可以調得淺一點，突出人聲。”
他們慢慢進入工作狀態，討論起配音和配樂的細節。
溫酌的注意力漸漸被工作吸引，臉上的冷意慢慢褪去。
偶爾會因為一個音效引數和顧珩之爭論幾句，倒讓氣氛緩和了些。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最後一段配音錄完，溫酌收拾好指令碼，起身就要走。
顧珩之跟上，“我送你回老院吧，正好路過超市，幫你帶點明天的早餐。”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溫酌拒絕得乾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顧珩之沒再堅持，隻是跟在他身後，一直送到錄音棚樓下。
看著溫酌要上車，他忽然開口，“抱歉，下次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溫酌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車緩緩駛離顧氏大樓，溫酌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裏的煩躁漸漸散去，卻也多了幾分疲憊。
他拿出手機，看到陸澤發來的新demo，還有林嶼發來的“裝置用得還順手嗎”的訊息”。
溫酌對著螢幕沉默了幾秒，最終隻給陸澤回了句“晚點聽”，沒給林嶼回復。
回到老院，玉蘭樹在暮色裡搖晃。
溫酌坐在石桌旁，泡了杯熱茶。
而此刻的顧氏大樓裡，顧珩之看著溫酌離開的方向，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冷硬。
“查一下林嶼最近的行程，還有他跟溫酌的所有接觸，給他找點事做，別讓他再隨便靠近溫酌。”
顧珩之掛了電話，他又點開和陸澤的對話方塊，敲下一行字。
“下次再在錄音棚鬧事，就別靠近他了。”
……
暮色漸濃，老院的石桌上，熱茶冒著裊裊熱氣。
溫酌剛喝完半杯茶，手機就震動了。
是母親發來的視訊請求。
他接起電話，螢幕裡溫如霜的臉色好了些，手裏拿著他寄的玉蘭書籤擺弄。
“酌兒，今天錄音順利嗎？看你朋友圈沒更新，是不是累著了？”
溫如霜的語氣帶著牽掛。
溫酌放軟了語氣，“挺順利的，就是有點忙，沒顧上看手機，你今天有沒有按時吃藥？”
“吃了吃了，護工盯著呢。”
溫如霜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對了，上次你說的那個林先生，是不是還在給你送東西？你別總拒人千裡，人家也是一片心意。”
溫酌一愣，沒想到溫如霜會提起林嶼，隻能含糊道：“嗯，他幫了點小忙，我記著呢，你別操心這些，安心養病就行。”
掛了電話，溫酌看著手機螢幕，心裏有些複雜。
他起身走到玉蘭樹下，晚風拂過枝葉，落下幾片花瓣，剛好落在他的肩頭。
這時，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溫酌接起，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溫酌老師，我是沈硯辭。”
“沈老師，有事嗎？”
“沒什麼大事。”
沈硯辭的聲音帶著笑意，“下午在飯館忘了問，你對古風配音的劇本感不感興趣？我這邊有個朋友在做一部古裝動畫，還缺個主角配音，覺得你的聲線很合適，想問問你的意見。”
溫酌有些意外，他沒料到沈硯辭會主動介紹資源。
他想了想，語氣緩和了些，“謝謝沈老師，不過我最近在忙《忘川》的後期，可能沒時間，等後續再說吧。”
“沒關係。”沈硯辭的語氣依舊溫和，“劇本我發你微信了，你有空看看，不用急著回復，對了，你老院的玉蘭樹，是不是快開花了？”
溫酌心裏一動。
沈硯辭怎麼知道他住老院？
他沒問，隻是淡淡道：“快了，過段時間應該會開。”
“那真挺好。”沈硯辭頓了頓，“等花開了，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去你老院看看？就當……就當討杯茶喝。”
溫酌沉默了幾秒，沈硯辭的語氣很真誠，倒讓他不好直接拒絕。
“再說吧，等花開了看時間。”
掛了電話，溫酌轉身回屋，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院門外放著一個紙袋子。
他拿起來一看，上麵貼著一張便簽，是林嶼的字跡。
“今天的事抱歉，不該讓你生氣，袋子裏是老木匠做的玉蘭木雕，放在老院當裝飾挺合適，別拒絕好不好?就當我賠罪了。”
溫酌開啟紙袋子，裏麵是個小巧的玉蘭木雕，雕工精緻。
他看著木雕，又想起林嶼上午的挑釁和下午的抽身，心裏有些無奈。
溫酌把木雕放在石桌上，重新泡了杯茶。
晚風漸涼，玉蘭樹的影子在月光下搖晃。
溫酌看著手機裡的訊息，輕輕嘆了口氣。
而此刻的巷口，一輛黑色轎車裏，林嶼看著老院的燈光，手裏攥著另一枚玉蘭木雕。
他沒敢進去，隻能把木雕放在門口，希望溫酌能消氣。
助理在旁邊說：“林哥，顧總那邊好像在查您的行程……”
林嶼冷笑一聲，“讓他查，隻要能靠近他，這點小事算什麼。”
他看著老院的方向，眼底的偏執又濃了幾分。
溫酌將玉蘭木雕放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
雕工確實精緻，花瓣紋路清晰，連葉脈都透著靈氣，看得出來林嶼花了心思。
溫酌指尖劃過木雕，想起林嶼便簽上的道歉，心裏的氣又消了幾分。
手機再次震動，是陸澤發來的訊息，連著三條語音，語氣帶著小心翼翼。
“我剛纔不該在錄音棚吵，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新demo我又改了一版，把古琴聲調大了點，你聽聽看？”
“要是還氣，我明天給你帶那家超好吃的糖粥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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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種菜居士和我遲早要把這雙腿打斷的書評～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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