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林嶼的私人公寓裏隻亮著書桌前的一盞冷光燈。
他指尖劃過手機螢幕,私家偵探發來的報告停留在最末行。
“溫酌,暫居城南老巷外婆舊院,聯絡方式未公開,身份背景無更多記錄。”
螢幕光映在他臉上,平日裏對粉絲,對工作人員的溫柔笑意蕩然無存,眼底翻湧著近乎陰鷙的煩躁。
林嶼習慣了想要什麼便有什麼。
他的身份讓他輕易得到想要的資訊,想要的關注。
可溫酌,卻像被老巷的霧裹著,連一絲多餘的痕跡都找不到。
他捏著手機,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螢幕邊緣。
幾秒後,林嶼撥通助理的電話,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幫我找綜藝製作組要溫酌的微信,就說需要溝通角色細節,態度自然點,別多問。”
掛了電話,林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霓虹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沒讓偵探繼續查。
太急功近利,反而容易驚到青年。
兩小時後,助理髮來訊息。
“林哥,加上了,備註按您說的‘綜藝補拍溝通’。”
林嶼點開微信,那個頭像是老院玉蘭樹的賬號靜靜躺在列表裏。
他盯著頭像看了半分鐘,嘴角勾了勾,才敲下第一條訊息。
語氣是精心打磨的,符合“頂流”身份的溫和。
“溫酌你好,我是林嶼,抱歉深夜打擾,我想和你聊聊台詞和情緒的銜接,方便嗎?”
傳送後,林嶼把手機放在掌心,連平日裏用來背劇本的時間都騰了出來。
以往麵對其他人的訊息,他總是隔一兩個小時纔回復,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可這次,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拉扯神經。
終於,手機震動。
“可以,你說。”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林嶼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極亮的光,稍縱即逝。
他立刻回復,指尖在螢幕上敲打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我復盤了祭神節那場戲,你說‘乃天命所歸’時,語氣裡的清冷感特別貼角色,但如果在‘歸’字上稍微收一點,會不會更藏得住國師那種‘厭惡皇帝’的勁兒?”
他故意挑了個專業又具體的話題。
既符合“溝通”的由頭,又能精準戳中青年對角色的認真。
果然,溫酌回復了。
“有道理,當時側重神權的威壓,沒考慮到隱藏的厭惡感。”
依舊是簡潔的回復,可在林嶼看來,這已經是“可乘之機”。
他順著話題往下鋪,甚至翻出自己早年拍古風劇的經驗當“鋪墊”。
“其實古風角色的情緒最忌直白,比如你看國師每次看我們的眼神,看似沒差別,其實藏著不同的審視,這種‘不挑明’的感覺,要是能揉進台詞的停頓裡,肯定更有張力。”
林嶼寫得很長,字裏行間都透著“真誠探討”的姿態。
就算溫酌的回復常常隻有“嗯”“對”“有道理”這幾個字,他也樂此不疲。
有一次,溫酌隔了四十分鐘纔回復,說剛纔在覈對老院的修繕清單。
林嶼看到訊息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
他立刻去翻城南老巷的古建築資料,甚至找朋友要了份修繕注意事項,然後裝作不經意地發過去。
“老院修繕應該很費心吧?我之前拍古裝劇時,劇組接觸過類似的老建築,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問問懂行的人。”
這條訊息發出去,林嶼指尖微微收緊。
這已經超出了“角色討論”的範疇,是在試探溫酌的私人領域。
過了很久,溫酌回復。
“謝謝,暫時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拒絕的意味很明顯,換作別人,或許會識趣地退回去。
可林嶼看著“謝謝”兩個字,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沒有直接忽略,也沒有敷衍地說“不用了”,而是加了“暫時”,這說明溫酌沒把他的靠近完全堵死。
林嶼沒再提修繕的事,又繞回了“角色”這個安全區。
“沒關係,那我們接著聊,你覺得國師前麵對太子說‘安分些’,這隻是單純的警告,還是故意引導我們懷疑他有問題?”
這次,溫酌的回復稍微長了點。
“應該都有,國師的立場本身就模糊,他並不在意你們查到真相,而這種模糊纔是他的魅力。”
林嶼盯著螢幕,指尖在“魅力”兩個字上頓了頓,輕笑一聲,然後敲下字。
“你說得對,就像你詮釋的台詞,明明很淡,卻讓人忍不住想琢磨背後的東西,這種‘留白感’,太難得。”
林嶼故意模糊了“角色”和“溫酌”的界限,試探著往前遞了一步。
溫酌沒接話,隻回復了一個“嗯”。
林嶼並不覺得失望,反而覺得這種“拉鋸”很有意思。
他看著聊天記錄裡密密麻麻的訊息,從“台詞節奏”到“情緒層次”,從“角色立場”到偶爾的“生活提及”,每一條都是他精心織的網。
他感覺得到溫酌喜歡少社交,所以從不用私人話題逼他。
知道他對角色認真,所以把所有的慾望都包裝成“工作溝通”。
直到淩晨三點,溫酌發來訊息。
“時間不早,細節明天再聊吧。”
林嶼幾乎是秒回。
“好,別熬夜,晚安。”
林嶼把手機鎖屏,放在床頭。
黑暗中,他低低笑了幾聲。
他能感覺到,溫酌那層“少社交”的殼,正在被他用“角色”這個藉口,一點點敲出縫隙。
而他林嶼有的是耐心。
等他徹底把這層殼,拆給他看……
……
兩日後,城南老巷的茶館裏,溫酌提前到達。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裝扮,白襯衫領口卻鬆了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膚,衣料隨呼吸輕輕起伏,添了幾分澀氣。
墨色長發未束,隨意散落在肩頭與後背,髮絲柔軟地垂落,幾縷貼在頸側,勾勒出修長的脖頸線條。
溫酌手裏拿著老院的初步修繕方案,指尖夾著一支筆,安靜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飄落的玉蘭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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