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把自己摔進公寓的沙發裡,黑色皮衣隨手扔在一旁,發梢還帶著商演後的細碎綵帶。
他扯了扯領口,煩躁地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大半瓶。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莫名的燥熱。
明明剛結束連軸轉的商演,身體累得像灌了鉛,可陸澤一閉上眼,腦海裡就不受控製地冒出青年的模樣。
祭神台上那身華麗的禮服,眼尾微挑卻無半分艷俗的桃花眸。
以及說話時……清冷得像覆著薄雪的聲音。
“靠。”
陸澤低罵一聲,睜開眼,隨手抓起手機解鎖,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上劃來劃去。
最後還是點開了微博。
搜尋框裏,他鬼使神差地敲下“國師溫酌”幾個字。
點進去一看,全是網友截的綜藝片段和討論,翻了好幾頁,連個官方賬號的影子都沒有。
“什麼嘛,火成這樣怎麼不註冊微博?”
陸澤皺著眉,指尖又不死心地換了幾個關鍵詞。
“劇本殺國師”“清冷美人國師”。
結果要麼是無關資訊,要麼就是和他一樣找不到人的網友在吐槽。
陸澤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身體往後一靠,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發獃。
以前不管是粉絲還是圈內人,想找他聯絡方式,想合作的,擠破頭都能湊上來,哪有他主動找個人卻連影子都摸不到的時候?
可一想到那雙沒什麼情緒的桃花眸,陸澤又忍不住拿起手機,點開綜藝群聊。
裏麵還在討論補拍的事,他往上翻了翻,找到了溫酌的頭像,猶豫了半天,指尖懸在“新增好友”的按鈕上,又猛地收了回來。
“切,不就是個臨時參演的素人嗎?”
陸澤嘴硬地嘀咕著,卻又忍不住點開之前儲存的綜藝片段。
畫麵上,青年坐在亭子裏,低頭烹茶,陽光落在他清麗淡薄的側臉上,連睫毛的影子都透著安靜。
陸澤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又立刻皺緊眉頭,把手機狠狠按滅。
“有病吧,陸澤,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可哪怕吹著風,眼前還是不斷閃過青年的樣子,從綜藝裡的清冷國師,到照片裡的安靜側臉,攪得他心煩意亂。
陸澤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拿出手機,給助理髮了條訊息。
“幫我查個人,就是綜藝裡的國師,看看他有沒有社交賬號,或者其他聯絡方式,儘快。”
傳送完,陸澤又覺得不妥,立刻補充。
“別太張揚,就隨便問問,我就是……看看後續的事有沒有新訊息。”
放下手機,陸澤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嘴角不自覺地撇了撇。
明明是想找他,卻非要找個藉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彆扭。
可一想到可能找不到他的訊息,那種煩躁感又湧了上來,比商演熬到淩晨還讓人難受。
折騰許久,陸澤勉強有了點睡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間,好像又看到了那雙清冷的桃花眸。
他翻了個身,嘴裏嘟囔著。
“趕緊找到,不然……”
不然什麼,陸澤也說不出來。
但也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份急切的“找”,藏著連他都不願承認的,對那個清冷身影的在意。
……
晚上十二點,沈硯辭的公寓依舊亮著一盞夜燈。
他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煙盒被隨意放在手邊的小桌上。
夜風帶著涼意吹過,他卻沒什麼知覺,隻盯著遠處樓宇的霓虹發獃。
又是這樣,大腦清醒得像被灌了冷水,翻遍了劇本,看遍了影評,睡意依舊遲遲不來。
沈辭硯習慣性地抬手,想把煙湊到嘴邊,指尖剛觸到濾嘴,腦海裡卻毫無預兆地閃過一個月白身影。
那是他離開前在透過車窗看見的。
紫藤花樹下的青年,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墨色長發被髮帶攏著,他低頭看手機時,陽光落在清冷的側臉上。
那雙眼尾微挑的桃花眸裡,卻盛著比夜色還安靜的光。
沈辭硯指尖的動作頓住了,盯著那支煙,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把煙放回煙盒,隨手推到一邊。
他拿起手機,解鎖螢幕,指尖在搜尋框裏猶豫了一下,最終敲下“劇本殺國師剪輯”。
頁麵跳轉,全是網友自發製作的片段。
他點開一個標題為“清冷感天花板·國師眼神殺”的視訊,時長隻有短短四十秒。
背景音樂是低緩的古風純音,畫麵從祭神台的遠景切入,鏡頭慢慢拉近,最終定格在青年的臉上。
他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再抬眼時,桃花眸裡沒有半分情緒,於他而言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撫力。
視訊裡的台詞不多,隻有他對“太子”說的那句“安分些”,聲線清冷,尾音收得極輕,像風吹過白梅,沒留下痕跡,卻讓人心裏莫名靜了下來。
沈硯辭靠在藤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螢幕。
四十秒的視訊很快就結束了,他下意識地點選了“重播”。
這一次,他沒再看畫麵,隻是閉著眼,靜靜聽著他的聲音。
從台詞的停頓,到氣息的收束,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恰到好處,沒有刻意的煽情,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螢幕自動暗了下去。
沈硯辭依舊閉著眼,呼吸漸漸變得平緩。
以往失眠時的煩躁,焦慮,此刻竟都被那四十秒的畫麵與聲音悄悄撫平了。
沈辭硯腦海裡不再是雜亂的劇本情節,隻有青年清冷的眉眼,和他那句“時間不多了”的輕語。
夜風輕輕吹過陽台的紗簾,帶著一絲清淺的淡香。
沈硯辭的頭微微偏向一側,眉頭舒展,緊繃的肩線也放鬆下來。
手機還握在手裏,螢幕上的視訊已經停止播放。
可他臉上,卻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安然的神色。
困擾他許久的失眠,就在這樣一個深夜,被一段短短四十秒的剪輯視訊,悄悄治癒了。
月光透過窗戶,落在沈辭硯安靜的側臉上。
這一夜,他沒有依靠藥物,沒有反覆翻看劇本,而是伴著那個清冷的身影,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裏沒有繁雜的片場,沒有喧囂的獎項,隻有一個清冷的身影和一棵開得正盛的紫藤花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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