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準地戳中了溫酌最在意的一點。
家族聲譽和個人體麵。
他本就不打算結婚生子,更不打算和校內的人產生任何多餘的關係,所以才會挑一個離中心城區遠的酒吧偶爾來玩幾次邂逅。
誰能想到他竟會被人用這個來威脅他。
溫酌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就在這時,一直如同冰山般沉默的顧臨風,終於再次開口。
“夠了。”
簡單的兩個字,讓陸辰逸和裴時序都暫時停下了動作和話語。
顧臨風那雙深邃無波的眼睛落在溫酌身上,卻讓溫酌感覺這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需要被納入管理範圍的物品一樣。
“溫酌。”
他叫了他的全名,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從現在起,停止你那些……不入流的行為,遠離這種場所,遠離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顧臨風頓了頓,目光掃過陸辰逸和裴時序,彷彿在確認某種共識,然後重新看向溫酌,給出了最後的通牒。
“這是警告,也是通知,如果你做不到……”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雙冰冷的眼睛裏傳遞出的資訊卻比任何威脅都更具壓迫感。
溫酌隻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混合著巨大的屈辱感,猛地衝上頭頂。
荒謬,無恥,蠻橫!
他們憑什麼?憑什麼這樣理所當然地乾涉他的生活,禁錮他的自由,甚至將他視為可以隨意貼上標籤的所有物?
溫酌猛地站起身,大概是起得太急,氣血翻湧間加上怒火攻心,眼前驟然一黑,身形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溫酌!”
“小心!”
幾乎是同時,三道聲音響起。
離他最近的陸辰逸臉色一變,下意識就伸手想去扶住他搖晃的身體。
裴時序也立刻上前一步,臉上溫潤麵具出現了裂痕,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顧臨風,垂在身側的手指也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然而,他們的手還沒碰到溫酌,就被他甩開了。
“別碰我……”
溫酌聲音顫抖。
他扶著沉重的沙發靠背,勉強穩住身形,臉色蒼白得嚇人,唯有眼尾是一抹被氣出的緋紅。
溫酌抬起頭,逐一掃過眼前這三個因為他剛才的失態而瞬間緊張起來的男人。
看到他們臉上那來不及掩飾的擔憂和下意識伸出的手,隻覺得無比諷刺。
現在知道緊張了?
剛才用那些無恥的條件逼迫他、威脅他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他會不會被氣死?
“收起你們那套令人作嘔的惺惺作態。”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青年緩緩直起身,儘管身形還有些微不可察的輕晃。
他不再看他們,彷彿多看一眼都是玷汙,徑直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陸辰逸下意識想再次阻攔,卻被溫酌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那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竟讓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秦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緩和的話,但在對上溫酌那雙此刻隻剩下冰冷厭倦的眸子時,所有詞句都卡在了喉嚨裡。
顧臨風看著他的背影,眼底暗流洶湧。
因為,溫酌此刻展現出的是一種……近乎屈尊降貴般單方麵終止這場鬧劇的姿態。
溫酌拉開門,沒有回頭,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今晚,到此為止。”
包廂內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陸辰逸才煩躁地抓了把頭髮,低罵一聲,“操!”
秦嶼緩緩吐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
顧臨風則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沈清墨獨自攔下計程車離開的身影,眸色深沉難辨。
他們確實逼他離開了酒吧,看似達成了目的,但空氣中瀰漫的並非勝利的快感,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控感。
隨後,在一種微妙而緊繃的氣氛中,他們驅車來到了溫酌公寓樓下。
他們幾乎是前後腳到的,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卻心照不宣地達成了某種默契。
溫酌剛用鑰匙開啟公寓門,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他動作一頓,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緩緩轉過身,倚在門框上,看著那三個如同背後靈一樣跟過來的男人。
月光和路燈的光線交織,落在他昳麗卻沒什麼血色的臉上,勾勒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美麗,但他眼神卻沒有絲毫醉意,而是清醒冰冷的。
“怎麼?”他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意,目光懶懶地掃過他們,“三位是打算……親自送我進門,再幫我蓋好被子?”
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陸辰逸被他噎了一下,臉色難看,卻憋著沒說話。
秦嶼勉強維持著溫和,“溫助教,我們隻是確保你安全到家。”
顧臨風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溫酌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放心,死不了。”他語氣淡漠,“也暫時沒興趣再出去招蜂引蝶,畢竟……”
他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掃過他們,“被幾隻特別黏人的蒼蠅盯著,也挺倒胃口的。”
這話堪稱刻薄,直接將他們比作了令人厭煩的蒼蠅。
陸辰逸額角青筋跳了跳,秦嶼臉上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住,顧臨風的眼神也更冷了幾分。
但溫酌彷彿沒看到他們的反應,說完便乾脆利落地轉身,“砰”的一聲輕響,關上了公寓門。
動作乾脆,沒有絲毫留戀,將他們所有的視線和未盡的話語,都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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