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溫酌終於在一個週五的下午,於學校停車場入口處,堵住了明顯又想溜走的溫禾。
她正和幾個朋友在一起,看到溫酌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下意識就想往朋友身後縮。
“溫禾。”溫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站在那兒,夕陽在他身後,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影,目光平靜卻極具壓迫感地落在溫禾身上。
那幾個朋友察覺氣氛不對,立刻找藉口溜了。
溫禾不情不願地磨蹭過來,低著頭,不敢看他,手指絞著衣角。
“……哥。”
溫酌沒應聲,隻是轉身,朝文學院辦公樓走去。
溫禾內心掙紮,但最終還是咬著唇,慢吞吞跟在後麵,像隻被揪住了後頸皮的貓。
一路沉默到辦公室。
關上門,溫酌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辦公室裡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溫禾站在中央,渾身不自在。
“這一個月,”溫酌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躲我躲得很熟練。”
溫禾撇撇嘴,沒吭聲。
溫酌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桃花眸沒有半分笑意,“我不管你跟那個顧臨風之間到底有什麼糾葛,也不在乎你所謂的婚約。”
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但你因為一個男人,三番兩次在校內尋釁滋事,針對另一個女生,溫家的臉麵,不是讓你這麼丟的。”
他的指責直接而嚴厲,避開了情感核心,隻針對行為本身。
溫禾猛地抬頭,臉上滿是不服和委屈,“我沒有尋釁滋事!是蘇晚晴她……”
“她怎麼樣?”溫酌打斷她,“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值得你一次次像個……像個被慣壞的孩子一樣去刁難?”
他用了一個很重的詞,帶著明顯的失望。
溫禾被“被慣壞的孩子”這個詞刺痛了,眼圈瞬間紅了,倔強地反駁,“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不懂!”
“我是不懂。”溫酌逼近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不懂我妹妹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隻會圍著男人轉,並且因此變得麵目可憎的人。”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割得溫禾體無完膚。
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當年……”
“我當年怎麼了?”
溫酌微微蹙眉,似乎不理解她為何突然提起過去,但他此刻沒心思深究,他的重點在當下,“我現在說的是你的問題,溫禾,你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二字,重重砸在溫禾心上,比憤怒更讓她難以承受。
看著她瞬間蒼白下去的臉色和強忍淚水的樣子,溫酌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語氣依舊強硬,“從明天開始,你沒課的時候,到我辦公室來,或者,跟在我身邊,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你因為顧臨風而惹是生非的訊息。”
他直接下達了禁令,沒有解釋,沒有商量。
“你……你要監禁我?!”溫禾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是管教。”溫酌冷靜地糾正,“在你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懂得什麼叫分寸和體麵之前,你需要待在看得見的地方。”
他看著她,“我不想再用溫家女兒的身份來提醒你該怎麼做人,如果你自己學不會,我不介意親自來教。”
溫禾死死咬著下唇,最終,她什麼也沒說,隻是用充滿怨恨和委屈的眼神狠狠瞪了溫酌一眼,猛地拉開門,沖了出去。
辦公室裡,溫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陷進辦公椅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
溫酌說到做到。
第二天,溫禾上午的課剛結束,手機就收到了溫酌言簡意賅的短訊,隻有一個房間號:「307」。
溫禾盯著那三個數字,彷彿能盯出火來。
她磨蹭了將近半小時,纔不情不願地挪到文學院三樓。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溫酌坐在辦公桌後看書,聽到動靜,頭也沒抬,隻是用筆點了點靠牆那張新搬來的單人沙發。
“坐那兒,安靜點,別打擾我。”他的語氣平淡。
溫禾憋著一肚子氣,重重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故意把遊戲音效開到最大。
溫酌依舊沒抬頭,隻是淡淡地補了一句,“要麼靜音,要麼出去站著。”
溫禾手指僵住,憤憤瞪了他一眼。
最終還是咬牙切齒地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開始用力地戳螢幕,把遊戲裏的敵人想像成她那個專製的哥哥。
辦公室裡隻剩下書頁翻動和溫禾時不時帶著不滿的“哼”氣音。
一下午的時間漫長而煎熬。
青年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偶爾接個電話,或者敲擊鍵盤處理郵件。
這種徹底的忽視,比直接的責罵更讓溫禾難受。
她感覺自己像個被遺忘的、多餘的物件。
直到傍晚,溫酌才合上書,站起身。
“走了。”
溫禾如蒙大赦,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率先衝出了辦公室,彷彿多待一秒都會窒息。
這樣的模式持續了幾天。
溫禾試過各種消極抵抗。
遲到、在沙發上弄出很大動靜、甚至故意不完成作業指望溫酌過問。
溫酌一開始也會管,但次數一多也猜出來了,便隻要求她人在。
然而,無論她做什麼,溫酌都像一潭深水,不起波瀾淡淡的。
隻是在她試圖越界,比如想提前溜走時,會用那雙沒什麼情緒的桃花眸輕飄飄一掃,便讓她不敢造次。
溫禾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無形繩索拴住的鳥,繩索的另一端牢牢握在溫酌手裏。
這天,溫禾終於忍無可忍,在溫酌準備離開辦公室時,堵在門口,紅著眼睛質問,“你到底要關我到什麼時候?!看著我這樣你很開心是嗎?!”
溫酌停下腳步,看著她激動帶著委屈的臉,沉默了片刻。
夕陽透過走廊的窗戶,將青年昳麗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光,卻軟化不了他的語氣。
“等你學會控製自己,不再像個一點就著的炮仗,為了顧臨風去丟人現眼的時候。”他的回答依舊直接而刻薄。
“我沒有丟人現眼!”溫禾尖叫,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掉下來,“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隻知道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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