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撒下光影。
溫酌醒來時,有一瞬間的恍惚,不知身在何處。
幾秒後,意識回籠。
他坐起身,身上穿的鬆垮浴巾早已散開。
長發經過一夜,有些淩亂地鋪散在枕畔和肩頭。
溫酌赤腳下床,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嘩啦”一聲拉開了窗簾。
明亮的、略帶秋日涼意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刺得他微微眯起了桃花眸。
“寶,今天是你見女主的第一麵,你悠著點啊……”211沒忍住,又叮囑道。
溫酌沒回應,211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了沒。
……
上午九點,溫酌出現在A大藝術學院那棟頗有年代感的紅磚樓前。
身上是一件簡單的黑色高領薄毛衣,外麵搭著深灰色的長款羊絨開衫,墨發依舊鬆散地垂著,隻是隨意地攏在腦後。
這身打扮不見半分昨夜在酒吧的穠麗張揚,添了幾分書卷氣的沉靜,但走在校園裏,依舊引來了不少直接或隱晦的注視。
溫酌手裏拿著一張列印好的課程安排和辦公室指引,按照地址找到了位於三樓的助教辦公室。
門虛掩著,他敲了敲,然後推開。
辦公室裡隻有一個人,背對著門口,在資料櫃前翻找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轉過身來。
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孩,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和簡單的針織開衫,素麵朝天,頭髮紮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馬尾。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乾淨的褐色,此刻帶著點被打擾的驚訝,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請問你找……”女孩開口,聲音清亮。
“我是新來的助教,溫酌。”
溫酌走了進去,語氣平和,將手裏的紙張放在就近的一張空辦公桌上,“負責李教授的藝術史概論和西方美術鑒賞兩門課。”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恍然和些許侷促,“啊!您就是溫助教!李教授早上跟我提過,說您今天會來。”
她連忙放下手中的檔案,快步走過來,顯得有些手忙腳亂,“我叫蘇晚晴,是李教授帶的學生,我過來拿點東西。”
“蘇學妹。”溫酌從善如流地稱呼,目光在辦公室裡掃過。
空間不大,擺放著四張辦公桌,顯得有些擁擠。
靠窗的一張明顯有人使用,堆滿了書籍和資料,另外一張則相對空置。
蘇晚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指了指靠裡側那張相對乾淨的空桌,聲音輕輕的,“這張是之前一位師兄用的,他畢業了,現在應該是您用。”
“好的,謝謝。”溫酌走到那張屬於自己的桌子前,拉開椅子坐下。
桌麵隻有一層薄灰。
他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拭著,動作不疾不徐。
蘇晚晴站在一旁,似乎想幫忙又不知從何下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那個……溫助教,需要我帶您熟悉一下教學樓,或者告訴您教材在哪裏領嗎?”
溫酌抬起眼,看向她。
女孩的眼神很真誠,帶著一種屬於好學生的認真和勤勉。
他看得出她的家境可能不太好,但身上有種不卑不亢的氣質。
“不用麻煩蘇學妹,”他桃花眸帶上了笑意,“我自己可以。”
“……哦,好的。”
蘇晚晴臉頰紅了些,目光有些遊離,連忙點了點頭,沒再堅持,繼續找檔案了,但顯然注意力無法立刻集中,偶爾會偷偷抬眼看一下這位新來的,過分好看的助教。
溫酌沒在意她的打量。
他清理完桌麵,開啟隨身帶的包,拿出自己的膝上型電腦和一些文具,開始簡單歸置。
東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完畢。
辦公室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隻有蘇晚晴翻找檔案的聲音,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學生嬉鬧聲。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帶著不滿和驕縱的女聲打破了寧靜。
“蘇晚晴!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參考文獻目錄,你整理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能不能效率高點?”
溫酌抬眸望去。
門口站著的人,眉眼間有些熟悉。
似乎是他的妹妹,溫禾。
她今天穿了一身某個奢侈品牌當季的新款套裝,手裏拎著價值不菲的包包,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她微微蹙著眉,目光直接落在蘇晚晴身上,完全沒注意到辦公室裡多了一個人。
蘇晚晴臉色瞬間白了白,站起身,語氣盡量保持平靜,“溫同學,那份目錄涉及的內容比較多,我需要核對清楚,最晚明天早上可以給你。”
“明天早上?我下午小組討論就要用!”溫禾不耐煩地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就知道死讀書,一點用都沒有!”
蘇晚晴抿緊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檔案。
周圍幾個辦公室的老師同學似乎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投來了目光,讓她更加難堪。
溫酌看著這一幕,眉心微蹙。
他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落在溫禾身上。
許是他的注視存在感太強,溫禾終於察覺到了辦公室裡還有另一個人。
她神色不悅,循著視線來源望去,當目光觸及溫酌那張臉時,眼底掠過驚艷,但下一秒整個人明顯僵住了。
臉上的怒意和驕縱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一種混雜著驚愕和下意識的瑟縮。
溫酌沒有立刻開口。
他隻是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什麼情緒。
這短暫的沉默和注視,卻比任何言語都讓溫禾感到壓力。
她莫名地想起了小時候犯錯被他笑著淡淡看一眼的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那股對著蘇晚晴頤指氣使的氣焰,不知不覺就矮了下去。
“……哥?”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和心虛,音量低了許多。
這一聲“哥”,讓旁邊的蘇晚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看溫禾,又看看溫酌。
溫酌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溫禾耳中。
“這裏是辦公室,不是你家客廳。”
語氣甚至算得上平淡,沒有教訓的意味,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需要參考文獻,可以好好說,催促,也請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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