鑿子的寒光映在溫酌眼底,卻沒讓林嶼有半分退讓。
幾息後他緩緩放下舉起的手。
“酌兒,把鑿子放下。”
林嶼的聲音放得極柔,眼底卻翻湧著冷光,“你知道我從沒想過傷害你,隻要你乖乖的,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溫酌握著鑿子的手更緊了,手腕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林嶼眼底的虛偽,看著門外隱約晃動的人影,知道自己已經沒了退路。
可他偏不肯認輸,猛地將鑿子對準自己的胸口,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林嶼,你敢讓他們過來,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林嶼腳步一頓,臉上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篤定。
他突然笑了,一步步逼近溫酌,無視那把對準胸口的鑿子。
“你不會的,你母親還在等著被接去治療,老院的裝修還沒裝完,沈硯辭還在東海漫無目的地找你,你捨不得死,更捨不得讓他們為你難過。”
話音未落,林嶼突然上前,快得讓溫酌來不及反應。
他一把攥住溫酌握鑿子的手腕,指腹精準地按在溫酌的虎口處,用力一捏,鑿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門外的保鏢迅速衝進來,穩穩按住了掙紮的溫酌,動作利落卻不敢傷及分毫。
這是林嶼早就吩咐好的,要完好無損留住他。
“林嶼!你放開我!”
溫酌被按在沙發上,腳腕上的鎖鏈被保鏢臨時解開,卻又被戴上了一副更輕便的電子鐐銬。
林嶼蹲在他麵前,伸手輕輕拂去溫酌額前的碎發,語氣帶著勝利者的溫柔。
“酌兒,別鬧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助理會先把你母親接到瑞士,等我們到了,就能一家團聚,沈硯辭永遠找不到我們,顧珩之的算計也會落空,從今往後,隻有我能陪在你身邊。”
他拿起桌上那本貼著兩人合影的護照,放進溫酌的口袋裏,又替他理了理褶皺的衣領。
“飛機已經在碼頭等著了,我們現在就走,等到了瑞士的古堡,我就把電子鐐銬解開,那裏有你喜歡的配音房,有比這裏更美的湖景,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溫酌看清他眼底的瘋狂,看著自己被保鏢架起的胳膊,終於明白。
林嶼從一開始就沒給過他任何選擇的機會。
沈硯辭找不到他,顧珩之的算計被他輕易化解,媽媽的治療成了牽製他的枷鎖。
而他,終究成了林嶼掌心裏逃不掉的獵物……
溫酌閉上了雙眼,任由林嶼將他抱起,眼角一滴淚滑過麵頰,滴在了絨毯上,無聲無息。
飛機平穩地飛在雲層之上,林嶼坐在溫酌身邊,輕輕握著他的手,指尖是熾熱的溫度。
他看著溫酌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笑。
顧珩之輸了,沈硯辭輸了,全世界都輸了,隻有他,成了最後的贏家。
“酌兒,”林嶼低頭,在溫酌的發尾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我們很快就到了,從今往後,隻有我們兩個人,再也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
溫酌麻木的看著窗外的雲,彷彿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沈硯辭站在東海的漁船上,海風把他的襯衫吹得獵獵作響。
手裏攥著的衛星定點陣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記著近一週搜查過的無人島,卻始終沒有溫酌和林嶼的蹤跡。
漁民老大蹲在船尾抽煙,嘆了口氣。
“沈先生,這片海我們都翻遍了,那遊艇就跟沉了似的,連點油星子都沒找著。”
助理匆匆跑過來,遞上一份剛收到的報告。
“沈導,海事局那邊查到了,林嶼的遊艇一週前在東海口加過一次油,之後就關閉了定位係統,去向不明,另外,顧總那邊傳來訊息,說林嶼在歐洲有座私人古堡,最近有筆大額資金轉到了古堡的管理賬戶。”
“歐洲?”
沈硯辭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沉了下去,“他故意讓顧珩之知道的?還是真的要把酌兒帶去歐洲?”
正思忖著,手機突然響了,是蘇晚打來的。
“沈導,我查到酌兒的舊郵箱了,裏麵有封林嶼發的郵件,說他已經把溫酌帶去國外了,讓我們別再找了,還附了張酌兒在飛機上睡著的照片,看起來沒受傷,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沈硯辭的心一揪,讓蘇晚立刻把照片發過來。
點開圖片,溫酌靠在機艙座椅上,臉色蒼白,眼睫低垂,手腕上隱約能看到一道淺痕。
林嶼的目的很明確,用照片穩住他們,同時宣告自己的勝利。
“別慌,”沈硯辭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對著電話沉聲說,“你幫我繼續盯著溫酌的社交賬號和舊友,有任何動靜立刻告訴我,我現在就聯絡國際刑警,查林嶼的出境記錄和歐洲古堡的資訊。”
掛了電話,沈硯辭看著遠處翻湧的海浪,拳頭攥得發白。
他想起溫酌在老院煮茶時的樣子,想起兩人在山坡上看野菊的場景,那些溫柔的畫麵此刻都成了紮心的刺。
而另一邊,顧珩之的辦公室裡,氣氛同樣凝重。
助理站在桌前,手裏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檔案,“顧總,林嶼在瑞士的私人醫院確實有預約,說是要接一位病人過去治療,大概率是溫先生的母親,但歐洲古堡那邊,我們的人去了之後發現是空的,像是早就搬空了,隻留下一些沒用的傢具。”
“空的?”顧珩之把手裏的鋼筆重重拍在桌上,眼底滿是怒意,“林嶼這是在耍我們!他故意放出古堡的訊息,引我們往歐洲查,自己卻帶著溫酌去了別的地方!”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心裏的不甘像潮水般湧來。
他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域性,卻沒想到林嶼比他更狠,為了留住溫酌,連國內的產業和身份都能放棄,直接帶著人遠走高飛,斷了所有人的念想。
“再查!”顧珩之轉身,語氣強硬,“查林嶼所有的匿名賬戶,尤其是南美和太平洋地區的!他肯定還有別的落腳點,我就不信他能把他藏一輩子!”
助理點頭應下,剛要轉身離開,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陸澤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裏拿著一張紙條。
“顧珩之!我剛纔去老院,在信箱裏發現了這張紙條,是林嶼留的!”
顧珩之接過紙條,指尖摩挲著上麵的字跡。
“溫酌在我身邊很安全,別再找了,你們找不到的。”
字跡淩厲,帶著林嶼的挑釁。
顧珩之眼底的陰鷙越來越濃。
陸澤眼眶紅紅,攥著紙條的顫抖。
“林嶼怎麼敢!把溫酌藏起來就算了,還敢這麼挑釁我們!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把溫酌找回來!”
他擦了擦眼淚,見顧珩之沒有說話,咬牙道:“我要去聯絡我國外的粉絲,讓他們幫忙留意,總會有線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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